第一百四十二章 慘劇在醞釀(2/2)
不過二者之間很難聯想產生聯繫,他只能作罷。
......
拉斐爾慢條斯理地步入了為他敞開懷抱的森林,綠龍尤特希爾戒備地蹲在一旁看著這個不速之客,翠金色的豎瞳中滿是焦慮。
他不過是按照龍議會頒布的任務外出掠奪那幫森林無鱗佬,結果惹來了這麼一尊瘟神。
「災厄魔龍,你也是有領地的巨龍,就算有龍語賢者的介紹也不該這麼對我的眷族。」
綠龍瞥了一眼被赤龍隨手扔到地上揉成一團的暴龍鳥,帶著慍怒說道。
尤特希爾雖然不是龍議員,但他的父親就是老綠龍埃奇沃斯,因此對巨龍總領的暗流一清二楚。
隨著災厄魔龍在人類世界的興風作浪,越來越多的龍愈發壓抑不住對外面廣大土地的渴望,但保守派恪守的古龍教誨仍然是束縛,那些罪龍的下場觸目驚心讓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所以最多讓各家的子嗣稍微蹭一蹭試探一翻。
「我現在代表龍議會前來,你就是這個態度?」
拉斐爾耀武揚威扯虎皮,他讓阿諾修斯聯繫埃奇沃斯通知這條綠龍款待配合他,理由是「對從這裡繞海路奇襲卡魯克森林」的試驗。
尤特希爾心中更加不滿和戒備,面對一條屠戮同族的魔龍誰能放心?不過那是父親的親口命令,還涉及未來的布局大計,所以他只能忍。
「不過你的暴龍鳥竟然說這是你的領地?難道不是埃奇沃斯的?」
拉斐爾隨口一問,大搖大擺飛到了半空四處張望。
尤特希爾悶聲回答:「我父親有三片領地,其中這一片和另外兩片相隔太遠,提早讓我繼承有什麼問題?」
「你的母親就去看管那兩片對吧?真是灑脫,我很好奇他們在孕育你的那幾百年是待在哪裡?」
拉斐爾的話愈發肆無忌憚,引得綠龍怒喝一聲:「有什麼公事就快說!做完立刻離開我的領地!」
「別著急」赤龍不見外地找了個乾燥的空地趴下準備睡覺,「先派你的眷族去倫琴納德看看他們的真實實力再說。」
綠龍見拉斐爾根本沒有一點客氣,直接把自己家當成了旅館差點怒火衝天,不過最終還是忍了,吩咐龍血裔盯緊這條魔龍後也去睡覺了。
......
第二天。
阿諾德一夜未眠,此時自顧自走出了帳篷看著熄滅的篝火灰燼若有所思。
「時間返溯。」
他伸出了左手按在自己的額頭上使用了龍語魔法,昨夜他們各自散開睡覺後的場景加速在其腦海里閃回起來。
一直到一雙被污泥浸染的淡藍色靴子踩在飄出的燃屑上,他都沒有看到任何異常。
「很好,那五個精靈果然聽話。」
阿諾德滿意地解除了時間返溯。
拉斐爾他們的體積太大,如此貿然進入倫琴納德當然不行,所以阿諾德提出了計劃裝扮成人類法師進入,讓那五個精靈帶路一點點找出變形族血脈的線索。
龍可以用高超的龍語魔法將自己身體縮小,然後再用變形魔法模擬出人類的外表,實際上他們就是縮小的龍體。
而拉斐爾似乎體內的魔封力作祟,根本無法變更體型,更不用說化人了。
娜娜待在他身邊反而是負擔,化人跟著阿諾德應該更好,所以菲兒就巧遇了這麼一行「人」。
金龍暗忖起來:「本來是想直接去那五個精靈的故鄉尋找線索,但現在碰到了這個小姑娘應該有更順當的理由了。」
他隨後苦惱道:「昨天告訴拉斐爾我發現的線索後,他說讓我們去和森林族群近距離接觸後再告訴他,可那個所謂『阿斯蘭』似乎滅絕了六百多年,該如何尋找?」
「阿諾德?」
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金龍趕忙回頭,娜娜正面容憔悴的看著他。
「你應該過不慣野外的生活吧?」他笑著問道。
娜娜不好意思地微微點頭:「以前我最多在媽媽的森林裡爬一下樹,幾乎不會在那裡過夜。你和拉斐爾應該有很多體驗吧,畢竟你們花了幾乎一百年時間在冒險上。」
阿諾德追憶了起來:「是啊,他最樂意的就是爬洛加察高山,可惜每次都沒能在雪災封山之前到山頂,山上野生的魔獸力量堪比青年龍,我們不得不繞道。」
「要是我那時也在就好了......」娜娜落寞無比,沒能和拉斐爾留下什麼深刻的共同回憶是她最大的遺憾。
兩龍陷入沉默之際,菲兒打著哈欠從一旁的帳篷里神清氣爽走了出來,伸懶腰的姿勢盡情展露著少女野性健美的軀體,有一種青澀和自然交融的奇妙韻味在裡面。
「早上好!阿諾先生和娜娜小姐!感謝你們提供的帳篷和安全區域,我已經好久好久沒有睡得這麼香了!」
菲兒活潑打著招呼,阿諾德則輕笑一聲拉過娜娜不讓少女精靈看到藍龍臉上的不忍和擔憂。
「這是為了你和拉斐爾,也為了你的後代,我忠心希望我的朋友們好,有時犧牲無辜在所難免,畢竟要滿足龍的胃口不是一點點就夠的。」
阿諾德在娜娜耳邊告誡著,希望她不要干擾計劃進行,接著回過頭燦爛一笑:
「菲兒,早餐我們吃乾麵包和醃鯡魚你能習慣嗎?」
少女精靈正回頭滿頭大汗拉著賴床小熊蘇蘇,聽到問題後立刻回答:
「不了!昨天晚飯承蒙款待!早上就請你們吃一吃我們精靈的食物吧!」
「沒問題。」阿諾德點頭同意,「不過能否能在飯後帶我和娜娜以及那五位你的同胞到貴村落看看?如果能身臨其境考察一番,我想更能幫助我通過畢業吧。」
「沒問題!」
菲兒不假思索回答道,同時終於將四肢攤開睡得天熊合一的蘇蘇搖醒了。
而那五名瑟縮的精靈也麻木地走出帳篷。
「我有精靈角豆乾,這隻要吃一小口就能管飽一天呢!」
菲兒安頓好夥伴後從行囊里取出了用灌木葉包裹的食物,邊掰開分給眾人邊說道:「我和蘇蘇已經連續兩個月只敢睡在樹上,有時下雨颳風一點睡意也沒有,多謝阿諾先生的照顧!」
「不客氣。」阿諾德的發梢落下遮掩住了冷漠的豎瞳輕聲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