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見聞(2/2)
帶路血龍找到了待在門口的大血龍瑪麗,上前對她耳語了一番後用翅尖指了指乖巧待在空中的歐賽羅特。
「跟我來吧。」
瑪麗深深看了一眼這個人類,順便用重翅砸了一下那個下屬,表達了她對其戰力的不滿。
「很抱歉女士,我時間有限又是秘密前來,所以不能先遞交帖子等待請帖。」歐賽羅特驚訝發現這頭大血龍是雌性,立刻就發現了對方蘊含的一種特殊母性美,極富禮貌地鞠躬致歉。
隨後龍血獅鷲爪子一松,被拘禁的血龍滾到了入口平台上,皇儲隨後便解除了魔法。
「都給我滾回去巡邏!明天的午飯別吃了!去新修的訓練場磨鍊一下!」
瑪麗對這兩個不成器的傢伙怒斥了一聲,接著頭也不回進入了山內。
歐賽羅特對地上的兩兄弟聳了聳肩,跟在大血龍身後深入了這片惡龍的老巢。
擎山內部同樣進行了大翻新。
拉斐爾過去第一次進入時,是用自己的身體以蠻力強行撞出了一條道路,沿途坑坑窪窪碎石遍地,小個體完全無法正常行走。
但工程狗頭人、地精們用矮人黑科技修繕了一切,通道的四壁均抹平打滑,歐賽羅特飛在空中時不用擔心被忽然其來的凸出岩石打落。
「裡面竟然劃分了地空兩條道路。」皇儲發現半空隨處可見搭建在牆壁高處的休息站,用以讓搬運重物的血龍可以歇口氣的同時又不至於影響地面交通。
還有許多正在挖掘的空間和修建的建築,歐賽羅特懷疑這群龍血裔要把大山挖空填滿自己的國度進去。
抵達了中央區後,通往過去埃爾國庫的巨大通道屹立在了面前。
歐賽羅特通過莫雷分享的情報知道這裡就是那隊屠龍者進入的地方,魔議團的一位塔主級法師還在此處釋放了六級法術摧毀了一切。
不過現在根本沒有任何廢墟的痕跡,新建的中央區寬大又明亮,歐賽羅特感覺自己置身在其中異常渺小,不過想到其是為巨龍服務也釋然了。
「你自己去吧,已經溝通好了。」
大血龍瑪麗和守在巨壁門口的赤龍近衛們說好後回頭讓歐賽羅特通過。
「那麼再見了,美麗的血龍女士。」皇儲露出四枚潔白的牙齒微笑揮別。
不只是不是錯覺,歐賽羅特似乎發現那頭巨大血龍的嘴角露出了一絲微不可察的笑容。
「老天,不會幾句話讓一頭怪物產生了愛情吧?我只是對女性慣例嘴甜而已。」皇儲心中苦笑一聲,他一直認為任何雌性都是柔弱的,紳士應該竭盡所能照顧她們。
不過現在已經到了最後一步,歐賽羅特回頭一拽韁繩飛進了昏暗的巨型甬道內部。
啪嗒。
一枚碎石倏然落下讓他驚異地停下。
因為四周不再如外部那樣光照十足,原始的月光從縫隙中滲入將這裡的紛亂映照地格外可怖。
碎石和灰塵隨時落下,歐賽羅特知道這是因為原建築的內部結構已被破壞而又未及時修理,導致隨時可能坍塌。
「既然外部都修得這麼好,為什麼這裡不管呢?」
他疑惑想到,但很快一股腐臭的血腥味流入了鼻孔。
仔細尋找了一番後,他看到了地面和牆上的一些乾涸的血跡,還有一片顏色很深的痕跡刻在中央。
「這是......狗頭人?被什麼東西砸成了肉餅扔在這裡了?」
再往前走,就是一大堆到處丟棄的雜物,帳篷、木板、紙張一類的東西,是之前的臨時指揮處。
一抹亮光出現在了前方,歐賽羅特知道那就是龍的巢穴了。
他往前飛去,在剛準備進入時餘光一瞥之下看到了縮在角落裡的幾隻赤鼠龍和血龍,它們隨意看了自己一眼後便轉過頭了。
「又是近衛。」歐賽羅特知道自己已經被提前通報了。
獅鷲猛地飛入,莫雷舊國庫的殘骸當即充斥在視線中!
頂上是被破開的大口,月光從那裡撒下帶來些許光明;沿途坑窪的岩壁野蠻矗立著,奇形怪狀充滿了自然的野性;至於國庫本身,簡直只能用一塌糊塗來形容:
焦黑的燒灼痕跡遍布四周,灰燼和煤煙在地上鋪了厚厚的一層『墊子』,還有很多舊國庫中原本存在的物件到處散落著,有些已經在高溫的作用下燒卷融成了一塊,不知名的魔獸骨架堆積在角落。
「這個味道......像極了德盧卡巨龍保護區內的龍糞味。」歐賽羅特皺著眉頭捂鼻前進,擎山的文明和先進在龍巢處不復存在,那頭惡龍和傳統野獸一樣吃喝拉撒都在一個地方。
歐賽羅特駕駛著獅鷲飛下,滿山遍野的黃金很快刺進了他的視線內,他和別人一樣被震撼住了。
「是你,未來的人王。」一聲低沉的龍語從金海的深處傳出。
龍血獅鷲忽然變得局促不安起來,一對亮金鷹眸散發出了濃郁的仇恨,對著下方不停嘶叫警告著,一對翅膀急促扇動著。
歐賽羅特發現下防的金幣堆忽然拱起了一個『高山』,這讓他想起了去南部海域度假時看到海底的座鯨即將浮上水面的情形。
砰!
大片金器被一抹血色龍影頂飛四濺,潛藏在深底的拉斐爾驟然突襲而出直撲半空的皇儲!
龍血獅鷲得嘶叫聲到達了鼎沸,歐賽羅特要平明拉扯韁繩才能讓這個幾十年的夥伴不暴走發狂。
魔龍的傾盆血口即將咬來,他甚至能看到對方口腔深處的龍息亮光!
皇儲知道怎麼都不可能在這個地方和對方交戰,所以他只能將不由自主捏緊的鉗形法杖勉強鬆開,抿緊嘴唇看著越來越逼近的腥風和死亡!
磕!
拉斐爾的巨嘴重重咬合上了,但離歐賽羅特還有一尺之遙。
隨後赤龍煩躁地一扇翅膀滑翔到了斷裂的巨柱上抱怨:「怎麼現在的人類一個個都不怕死?馬上就要被吃進嘴裡都不跑?」
皇儲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原來是個下馬威。」他重重鬆了一口氣,說不怕是不可能的,背後早已冷汗密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