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天才橫世流傳(2/2)
故地重返,拉斐爾又來到了龍體實驗室的密室外。
希爾正守在外面,一旁的精銳赤鼠龍們擒住了一名發酒瘋的年輕人,控制著他不亂動。
「效率這麼高?」
拉斐爾忍不住讚嘆,他本以為要弄到破曉時分呢。
「忠於您的赤龍同行會起了很大作用。」希爾並不自誇,「您下撥的資源都用在了正途上,那些投靠我們的人類組成的情報網很容易讓我知道目標所在。」
它看向垂著腦袋不住發出典型醉漢瘋話的吉諾:「他當時沒有在莊園群中而是跑到城中某家貴族開設的酒館痛飲,省了不少麻煩。」
拉斐爾嗤笑一聲:「人類酒館?我記得你給我的報告裡說那是個廉價的小鋪子,他一個貴族去那裡幹嘛?」
希爾露出了思索的表情:「大概是人類心理的問題。有些人類喜歡刻意尋找物資地位和物資存儲比自己低的同類看著取樂,以此讓自己的內心得到滿足或發泄,大概是愛好————畢竟那家酒館每天都會聚集很多埃爾民眾。」
「不管那些沒用的,送進去吧。」
希爾點點頭,讓手下押著仍然昏醉的吉諾進入了密室,飄在半空的管風琴立刻開始演奏快板:「對!就是他!快把他放進豎立的儀器中————先把那個雜種扯出來!」
希爾走了進去上下看了起來,拉斐爾依舊將自己的龍瞳堵在門口提溜轉悠。
赤鼠龍將埃文的屍體緩緩取下扔到了一邊。
它們之前已經幫舍納處理了一遍,所以輕車熟路地從牆角的桌上取來了一劑魔藥,以注射的方式灌入了吉諾的血管中。
很快這個醉漢打了個冷顫,身體高度痙攣起來眼睛翻白,踮著腳尖整個人向上頂去,似乎有什麼東西從裡面被扯出來了。
「靈魂?真有這種東西嗎?」拉斐爾看著這場景有些心寒,想起了之前自己面對貝希摩斯時的無助。
「這是我研究的離魂魔藥產生的作用,那也是靈魂學的結晶,否則生命的內在和肉體是完全一體不可分割的。」舍納隨口解釋了一句,迫不及待控制著虛空生命體沖了下來,赤鼠龍們依次將各類插管插進管風琴體內。
儀式繼續重新開始,赤鼠龍們都退到了門邊以免干擾地上的鍊金陣運作,同時蜷縮著身體蹲在角落以防擋住了主人的視線。
鈾金原礦被瘋狂蒸發,狂暴的能量在鍊金陣的作用下如乖巧的綿羊一般湧向「鐵處女」。
鐺!
雙開門驟然鎖住將吉諾密不透風關在了內部,同時鐵處女表面開始浮現出玄奧的紋路和地上的鍊金陣遙相呼應,插管連接的管風琴狀虛空生命體在半空抽搐不斷,隨後一道駭光驟然亮起讓拉斐爾都忍不住閉上了眼睛。
場景內還生成了可怕的靜電場,遊走的藍光是龍鱗的噩夢,拉斐爾不敢托大立刻收回龍首,赤鼠龍們連忙逃了出來。
下一刻,狂暴的雷電之力轟鳴不斷!似乎世界本源對於這種違背生命秩序的行為也震怒不已,要降下天罰將其毀滅。
但舍納早有準備,鐵處女、插管均是鍊金得來的絕緣材料製成,雷罰只能無奈在密室內奔走遊蕩,隨即被不斷運轉的鍊金陣導入地底失去效用。
砰!
一陣白眼飄出,鐵處女的雙開門驟然大開,一隻腳緩緩踩了出來。
「呼!」
新一代的「舍納」出現了,面貌和之前的吉諾相差無異,他伸出了雙手捏了捏,源源不斷的活力和力量涌了上來,又是一世全新的人生。
「舍納?」
看著裸身走出的吉諾,拉斐爾不敢相信地試探詢問了一句。
「您好赤龍閣下。」舍納昂起年輕的面容,身上的肌肉得益于吉諾的常年鍛鍊虬勁粗壯。
「感謝您的幫助,我會遵守承諾,完成您的任務,並讓瓦緹家族為您驅使。」
......
六小時後,正趴在辦公桌上撐著腦袋一晃一晃要睡著的嘉麗忽然被吵醒了。
一條血龍從外面飛了進來撞醒了她,嘉麗睡眼朦朧地趕進抬起頭,那頭翼獸焦慮的臉旁讓她清醒了不少。
「瓦緹小姐,你的家族出現了重大變故,主人特許你回家一趟,他也早已經過去了。」
這番話讓嘉麗徹底回過了神,驚愕爬上了臉頰。
對面的埃維莉娜也疑惑不已,嘉麗的家族是埃爾王國的頂尖勢力,怎麼可能出現什麼變故?
「埃維莉娜,我先走了。」
嘉麗雖然平時不待見父親和哥哥們,但家族出事仍然瞬間揪動著她的心。
匆匆搭乘血龍離開擎山來到北郊的莊園群,俯瞰下去只見許許多多人還有顯眼的赤龍圍在大宅邸外面的庭院中,他們都清一色穿著黑色的正裝,女性還戴上了有黑紗頭飾的小禮帽,臉上的表情肅穆沉重。
「發生了什麼事?」嘉麗心中非常不安,顧不得血龍落穩直接讓它低空鬆開尖刺肋骨將自己放了下去,隨後跑向人群中央。
「阿梅利亞阿姨?」
她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女伯爵聽到動靜回頭後看到嘉麗,臉色凝重地走了過來輕輕抱住了她:「小嘉麗,有些事是生活中不得不經歷的,你要承受住啊。」
嘉麗不安的感覺愈發加重,離開了阿梅利亞再往裡面走,莫蘭男爵也注意到了她。
「唉。」這個老貴族摘下黑禮帽,嘆了口氣遞了一張手帕給她,「嘉麗啊,我和多尼爾是多年的朋友和親密夥伴,他走了......我也......」
嘉麗吞了口唾沫一句話說不出,又往前走了幾步出了人圈,空曠的庭院上停著兩口棺材,二哥吉諾垂著頭站在哭的站不住的母親身旁,背部有些彎曲不像往常那樣筆直。
「媽媽......」她接近後緩緩開口,一瞬間就被母親攬進了懷裡抱著痛哭起來:
「嘉麗!你的父親和大哥昨天都死了!為什麼上天這麼快就要他們走!」
「父親死了?還有大哥?」
嘉麗不知道該說什麼,只知道鼻子忽然一酸,那往昔和父親爭吵的一幕幕都化為了泡影瞬間消逝,只留下發自內心深處的悲傷。
「妹妹,想哭就哭吧,有我在,瓦緹家族不會垮的。」
二哥吉諾一掃之前的紈絝和浮誇作風,語氣堅定而穩重,似乎父兄的驟然離世讓他一夜之間成熟了。
「爸爸......!」
終於,嘉麗再也忍不住,淚水噴涌而下!
吉諾·瓦緹用手按在了妹妹的肩上,像一個完美的好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