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政變夜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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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苑內。
嘉麗和赫莉跟隨著那隊漆黑彪馬七拐八拐來到了一座龐大四方建築外,上方還聳立著眾多高矮不一的尖塔。
「王家書庫!」嘉麗脫口而出,她有在這裡供職過的模糊記憶,往昔的一幕幕迅速浮現在腦海。
嘶吠的馬鳴此起彼伏,接著一群重裝騎士紛紛跳下來焦急地直奔正門。
「好像跟錯了。」赫莉搖了搖頭,準備返回。
「等等!我們進去!」嘉麗突然發表了自己的意見。
「為什麼?皇帝不可能在裡面。他已經癱了,只會躺在寢宮。」赫莉皺眉不解。
嘉麗空張嘴巴想說什麼,但顧及頗多沒有出口。
「總之一定要進去!拉斐爾不是叫你聽我的嗎?」她咬牙堅持。
赫莉雖然非常困惑,但「拉斐爾」之名一出她只好忍氣吞聲。
「這裡似乎不在禁衛軍的防禦系統中。」赫莉開始觀察周圍,發現皇家書庫的地界寂靜無聲,悠閒的學徒正在來往散步,對衝到這裡的禁衛軍見怪不怪。
「應該沒有注意安防,走吧,我們悄悄進去。」
隱形法術潑水般將兩人再次藏匿,她們順勢溜了進去。
「安東尼大師!」
禁衛軍宏亮的嗓音吸引了眾多宮廷法師的視線。
他們身穿紅袍正在埋頭研究工作,此時疑惑地看向這些來者。
「什麼事?」
正率領一干法師加班趕工調配魔藥的安東尼抬起頭。
禁衛軍人當即將蓋爾的推測和現在帝都態勢的不明朗說清:「首領懷疑有人會趁機刺殺陛下,所以希望您和他一起守衛在陛下身邊。」
安東尼大驚失色:「什麼!尤利安和警役部都聯繫不上!軍方也不搭理你們!」
「沒錯。」
大法師怔怔地放下手上的試劑瓶,隨手熄滅了蒸煮藥罐的魔法火焰。
「大師,快走吧!」禁衛軍人焦急催促。
「等等.......你說是諾查建議格勞飛往北方?不是陛下親自下令?」安東尼不著急,而是皺眉問起了別的。
「沒錯,可諾查法師說是您的建議啊?」禁衛軍人也陷入了困惑。
「看來我們所自信的固若金湯反而成了蒙蔽視線的教條。」安東尼壓抑著怒火冷笑不已。
他回頭厲聲大叫:「諾查在哪兒?!」
「大師,他去陛下那兒了,因為禁衛軍已將『處子之血』帶來了。」其他人回答。
「處子之血?」安東尼也不知道這件事,猛然回頭問向禁衛軍人,「你們已經把那個私生子抓來了?」
「沒.......沒錯......」
「蠢貨!她成天和四皇子待在一起!你們怎麼會讓她單獨和陛下相處?」
「可,她理應被安排在偏殿,還沒去叫她......」禁衛軍人結結巴巴解釋。
「隊長,諾查大師已經把她領走了,說是陛下的命令。」後面的小弟立刻小聲補充。
安東尼的臉色已經徹底轉為慘白:「快!快去寢宮!要是陛下有閃失你們全都失職!要給他殉葬!」
眾人連忙衝出大門直奔皇帝的住處,誰也沒發現兩個虛影擦肩而過。
赫莉看著遠去的人影:「我剛剛在那些士兵的馬身上下了主人的標記火種,一會兒用蛇眼法術觀察空氣中的熱源就能到達目的地。」
她回頭看著只剩三三兩兩宮廷法師的書庫問道:「說吧,來這裡幹嘛?」
「你有把握對付那些全副武裝的禁衛軍還有大法師安東尼嗎?」嘉麗平靜地反問。
赫莉當即皺眉:「固然這群無鱗佬人多勢眾,但主人給我的額外恩賜絕不是他們能輕易招架的。」
「但我覺得還可以更保險一點。」嘉麗的嘴角勾上了莫名的笑容。
她一指身後:「這裡雖然是宮廷法師團的據點,但他們可不光是單一的法師。過去這裡容納著魔法和鍊金兩種技藝,而後在加洛林一族的意志下整合成了新的團體。」
「那又如何?」赫莉不解。
「所以這裡也是帝都少有的匯聚齊全鍊金儀器和材料的地點,別忘了我的原身份是什麼。」嘉麗顯出了身形,恰逢大風吹來將她的短髮不住向後吹攏,露出了霸氣自信的颯爽。
寢宮內,老皇帝的感官中已經充斥滿了那個女人,準確的說是那女人布滿全身的奇異魔紋。
魔紋仿佛在旋轉,一點點勾出了他壓抑許久的慾火,讓他甚至感到自己回到了最放蕩不羈的青年,那時他精力旺盛,不用宮廷法師的魔藥也能肆意馳騁。
「過來!快過來!」
皇帝仿佛沙漠中快渴死的人呼喚淡水那般沙啞地嘶吼,埃維莉娜只能閉上眼睛慢慢朝那張散發腐朽屍臭的典雅大床走去。
諾查緊張地站在門口,同時一隻手伸進了袍子內襟握緊魔杖,警惕著室內不明真相的守衛、僕人和哺乳的婦女們。
但他捕捉空氣中異常振動的小法術聽到了急促的節奏,有許多人畜在呼吸,心肺在劇烈顫抖,並且越來越近。
「糟了!怎麼這麼快就來了!」
諾查緊皺眉頭,回頭看了看已經要跪在皇帝身上的埃維莉娜心中一橫,直接走了出去!
他剛走幾步就看到全副武裝的蓋爾和一大群禁衛騎士。
「蓋爾頭領,您怎麼這麼急啊?」諾查故意攔在狹窄的馬道上微笑問道。
蓋爾只好勒住漆黑彪馬居高臨下喝道:「諾查大師!我已經無法接收帝都的消息了,懷疑有叛軍趁夜起事,所以要趕回去保衛在陛下身邊!」
「這......陛下已經開始進行補血儀式,那可不能被打擾啊!要不您就在外面等著?」諾查為難勸解。
去找安東尼的禁衛軍忘了和蓋爾交換信息,因此這位禁衛首領依然看重皇帝寵臣的建議。
「好吧,但我要看一眼陛下!」他語氣漸緩,翻身下馬提出了最後一個要求。
「沒問題!」
諾查連忙引領著蓋爾走到門前,只隙了一個小縫給他看。
蓋爾只見一個渾身突滿奇異花紋的**女子蹲在床上,依稀還能聽見皇帝的沙啞聲音,當下便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