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先頭隊伍(2/2)
「周圍都是山,而我們來過的路沒有發現行進痕跡,應該是空中火力和魔晶炮遠程功擊導致的。」
軍官掃了一眼周圍的山丘分析著。
「那你可錯了。」澤妮帶著鷹眼法術回頭反駁,同時指向了下方燃燒的廣場,「你看那裡。」
「那是.......」
狗頭人連忙舉起鷹眼鏡筒,發現了一個巨大的長毛怪物被綁在了十字架上,胸口潰爛開來導致斃命,似乎是某種審判。
血龍繞了一圈返回報告無人埋伏,它們於是才朝下走去。
「沒見過這種東西啊。」
第一站自然是醒目的審判地,長毛巨怪走進了看才更引人注目,它的毛髮並非長在皮膚上,而是深深扎進了骸骨里,之所以能這麼確定是因為這怪物的本體就是一堆骨頭,因此並沒有看上那麼龐大。
「難道是死靈術一類的?」
狗頭人軍官茫然地看向澤妮。
「有可能。」澤妮不敢確定,「那些死靈邪士經常藏在群山之中,在那些原始山林中長期與世隔絕的小村落宣揚邪惡理念,拿活體進行禁忌實驗,連我們傭兵都十分厭惡他們,見一個殺一個。」
狗頭人連忙拿出紙筆記錄:紛爭平原存在一股特殊的死靈術士勢力,它們以個體為單位,原始愚昧隔絕的小村落為據點,蠱惑人心施行魔道,幾乎所有勢力都與其敵對。
「不過這不像他們的作風啊。」澤妮又搖了搖頭。
「怎麼說?」
「成型的死靈術,都是一些渾身僵肉的活死人,或者腐爛的野獸,在被邪能化的魔力下驅動行走。沒有長毛的存在,況且這裡離我們邪翼曾經的駐地不遠,周邊有好幾個正派的自由鎮和大型傭兵團,死靈術士不可能在這一帶活動。」
「澤妮你忘了嗎。」黑龍懷中的薩菲蕾雅忽然開口,「大龍的城市曾碰到過一種怪物,就是長滿了一身毛,薩菲蕾雅從中還感到了同質的力量本源。」
「還有這種事嗎?」澤妮將小魔女抱起來困惑不已。
「有。」
狗頭人軍官點頭確認:「我也是聽說————那是我出生前的事了,主人的重要支持者瓦緹家族的家主被狂獸襲擊身亡,後來才發現那是由人類所變,然而在那之前此人並無大礙。」
它們的目光又轉移到了被轟破胸膛斃命的巨獸上,層層長毛下可以看出這怪物有一顆長鹿角的狼頭。
「統領,死屍已經整理出來了!」這時手下前來報告。
它們連忙去看,陳列在廣場上的屍體沒有一具是完好的,其慘烈程度堪比拉斐爾的行刑場。
「我整理了一下。」隨軍法師兼軍醫的一隻狗頭人開口,「主要有兩種死因,小部分死於鈾金爆破、以及隨之帶來的火災、重物倒塌等因素;大部分都是被蠻力撕扯身體而亡,這些關節的裂口明顯是外力強行扯斷,而非刀具切割,我在主人的刑場上見過。」
「還有不少爪痕、利齒的撕咬傷痕,都刻入了死者的骨頭上。」
澤妮一聽完就回頭怔怔看向了被綁在十字架上的怪物:「這麼說是它殺光了這裡的亞人?」
「是些什麼種類的亞人?」龍裔軍官問道。
「統領,大多是狼人,少部分狐人。」
「狼人?那個怪物的確長了一顆狼頭。」它摸著下巴琢磨道,」澤妮團長,你知道這個村莊以前的是什麼樣嗎?「
黑龍茫然地搖了搖頭:「不清楚,畢竟我都離開有六年了。這裡就是這樣變幻莫測的。」
「嗯......村民大多是被怪物所殺,但村落確卻是毀於鈾金炮火之下,說明一個在前、一個在後。而怪物被殺死的模式是鈾金武器轟擊,必定是近距離.......我似乎明白了。」
狗頭人軍官漸漸分析出了原景:這個犬類亞人村落有一日忽然爆發了狂獸疾病,導致狂化的狼人肆意殺戮,最後被同胞艱難地用走私武器殺掉。
但不知誰泄露了消息,此地被聯合軍團列為了危險地帶,派出了空中火力和遠程大炮摧毀,兩個事件的時間間隔應該不長。
「但唯一的問題是,是誰在這之後深入其中,架了個十字架把怪物掛上去?」狗頭人困惑不已,「那個脆弱的架子是能是炮火停歇後施工,我們來的路上沒有發現行軍痕跡,周圍的山丘也無法出入,人類難道派出可以翻越險地的精英就為架一個十字架?」
但無從考證,只能依靠後續的調查推理了。
「我可以去周邊的自由鎮打聽一下。」澤妮開口道,「那些地方就是人類扶持的傀儡,有時候聯合軍團的士兵會去裡面尋歡作樂。」
「那麼這件事就和『公開宣布邪翼歸來』一起做了吧。」狗頭人軍官頷首。
——————
帝都的一個夜晚。
嘉麗茫然地揭開蠶絲薄被,掀起掛在四柱床檐上的帷幕走了出來,床邊則熟睡著掛著滿足笑容的埃維莉娜。
看著那雙潔白的嫩足踏在毛絨舒適的地毯上,她的心前所未有地迷茫了。
「我是誰?舍納還是嘉麗?」
劇烈的頭疼在她顱中撕裂開來,這些天的經歷一幕幕返溯重現:
原本它的心理應毫無破綻,但到了嘉麗這裡卻開始迷惘。
埃維莉娜和她整天的調笑玩鬧如同蟻噬大壩一樣漸漸攻破了堅固的心障,在那天的宴會廳中直接破開了雙方的進一步隔閡。
接著它仿佛中了魔咒,不知是否是嘉麗的人格沒有消滅乾淨,她居然開始對這個「閨蜜」產生了一絲不排斥感,和她一起上街閒逛,去帝都參觀有悠久歷史的古建築,在莊園或宮殿裡喝下午茶聊一些小女生才會聊的話題。
當然還有晚上同床共枕的私密時間。
「不對啊!我是舍納!以前被我侵占身體的子孫都沒有帶來如此影響......等等!」
她忽然發現了不對勁。
「以前那些子孫都是我的嫡系,他們被從小被我培養,愛好、追求、行為習慣幾乎都和我這個父親如出一轍,所以我上身後毫無心理違逆感。」
「但嘉麗不是!她和我的三觀迥乎不同!而且是女性!那本神秘鍊金手札上說,身體本身的行動力要優先於精神,這句話我一直難以理解,難道就是說————嘉麗沒有死,而是藏進了這具身體的各處,和我已經融為了一體並開始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