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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七章 夜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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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人照做,赤龍載著他來到了無人的荒涼谷頂。

「老傢伙,那個騎士是怎麼回事!」拉斐爾瞬間發難,將帕拉丁摔在地上咆哮道。

「什麼?你看見他了?」帕拉丁很無辜地茫然回答。

「別裝蒜!除了你還有誰能指使那些古老存在!」拉斐爾陰狠看著對方,「唆使我來這裡一頭陷入泥潭,你卻在暗地耍花樣,說!究竟有什麼目的!」

這個老樹人一直是個不穩定因素,儘管它表現得沉默寡言人畜無害,但那活了萬年的年紀以及深不可測的思想本身就是危險。

別忘了魔島的賢者冒著巨大風險也要將其擊斃,但從頭到尾都是拉斐爾幫其擋架順便遠征掉魔島,後來赤龍尋思,這場事件最大收益者無疑是帕拉丁,它幾乎什麼都沒做就少了一個敵人,拉斐爾雖然也有收穫但付出同樣巨大。

「目的不是一開始就告訴你了嗎?」帕拉丁緩緩開口,「復活侍奉的神明,這就是我的夙願。」

「你打算怎麼復活呢?我所接受的試煉難道就是所謂的復活?我總感覺你有別的目的。」拉斐爾歪著頭刁難不已。

老樹人深嘆了一口氣看向東方:「神的內涵極其深邃難以被常人猜測,祂是另一種存在,不能用常規的生或死理解。熔鐵龍,我絕無其他想法,至於澤妮見到的騎士,的確是我過去的老友。可他早就失去神智發瘋了,只是遵循本能遊蕩在世間,我怎麼可能和他聯繫呢?」

拉斐爾冷笑:「那我打算派出人馬把這個不穩定因素撲殺了,你看如何?」

「這是你的主觀意願,我又如何能干涉呢?讓盡了責任的戰士死去也算他註定的歸宿吧。」

毫無疑問帕拉丁無所謂,拉斐爾的心不禁蒙上了陰影。

「老傢伙太難纏了,但我總覺得不懷好意。」他當然不可能浪費人手去茫茫大山找尋一個人,只是單純地想再次試探出帕拉丁的意圖。

企圖失敗後,拉斐爾只好又問起了別的:「獸與血之主是誰?還有初始賢者、無形大神是什麼?」

這三個稱呼是從阿瓦隆九賢口中得知,看前者的語氣對他們是報以尊敬態度的。

「不折不扣的逆神叛賊!」帕拉丁似乎突然遭受了刺激,當即破口大罵,「三個只顧自己和那些虛無縹緲追求的自私鬼!說什麼真理?污衊主神作偽神!罪大惡極的狗東西!」

它猛地抬頭,拉斐爾隔著黑袍都能感到一股極其危險的殺人視線。

「你是從哪裡得知的這些稱呼?」

拉斐爾當然不可能說出阿瓦隆的事,隨口答道:「魔島的典籍中有提到。」

帕拉丁陰鷲開口:「那些逆神者居然敢在公開典籍上留下這三個被詛咒的稱呼?看來我神隕落後這片莽荒大陸的確落入了無主的瘋狂中。」

看到老樹人的暴怒,拉斐爾反而放下了心,至少他知道了帕拉丁不可容忍的事物。

「奇怪?無形大神似乎也是神,和你的神明有什麼不同嗎?」他提問開口。

「天差地別,它們自稱真神,藏在所謂的上界擾亂世俗秩序,給廣大眾生降下災難、困惑、瘟疫,阻止大眾追求幸福安康,甚至染指死亡妄圖顛覆一切。」

帕拉丁如數細說罪狀:「你如果一覺醒來發現自己的國民全部神神叨叨,不是化身狂獸瘋狂殺戮、就是陷入虛無集體自盡,你怎麼想?」

這瞬間點燃了拉斐爾的怒火:「還有這種事?不把罪魁禍首揪出來剝皮抽筋!」

帕拉丁攤開手:「現在你明白了吧?主神締造了這世界的一切,制定恰到好處的秩序讓我們安穩生老病死。但總有逆神的悖徒出現。」

它忽然壓低了聲音用極其神秘的音調敘述:「有一個傢伙常常遊蕩海外,你要留意。如果意外碰到了它,千萬不要被其展示的力量和語言蠱惑,它是最惡劣的一個。」

拉斐爾斜著金眸將信將疑,隨後忽然反應過來怎麼又變成這老樹人對自己說教了。

「到此為止,下次再聊。」

天色已晚,忙碌了一整天的赤龍準備去睡覺了。

躺進乾燥但陳設乏味的洞中,拉斐爾並未感到屈辱和不適,畢竟他早年到處流浪,在旱季的時候只能吃渴死動物的屍體過日子。

「不知道娜娜在幹嘛?我跟她說過出來最多一個月.......」拉斐爾又想起了擎山的藍龍,他說自己必須去紛爭平原主持大局時,娜娜滿臉幽怨很不樂意。

「孩子.......我會有孩子嗎.......」

拉斐爾當然知道娜娜很渴望他們的寶寶出世,但不出意外那是幾百年後的事了,拉斐爾還沒想好自己要如何對待有血緣關係的下一代生命。

漸漸的,他在施工聲和結晶龍翅膀渦輪聲中進入夢鄉。

夢......詭異的夢......血一樣的夢......謎一樣的夢......潛意識的遊蕩......凡人也能涉足的上界邊境.......

他突然醒了過來!

「這裡.......」

拉斐爾發現周圍的場景異常詭異,猩紅的天幕拉伸到視界盡頭,漂浮著一顆顆血色大肉球。

而他就站在其中一顆上,身體卻是人類大小的石身龍。

「這是我的精神體姿態,這裡是上界?」拉斐爾想記起自己是如何進來的,但只有茫然失憶。

整個世界忽然一陣閃爍,黑暗突如其來擴散,似乎要隱藏什麼東西。

一個破碎、斷片的聲音陣陣扭曲:「龍......我們淵源極深......你想征服一切對吧......」

意識到不對勁的拉斐爾鎮定自若:「誰?站出來看看!」

「你不會想看到的.......就算目睹一眼.......你這類拜物沒有歸屬的傢伙立刻就會崩潰.......」

斷片的聲音此起彼伏,一會兒是年輕人,一會兒是嬌美的女聲,下一個音節又變成騾馬似的吠叫。

「時間有限......別聽那些偽神信徒的妄言......別人的幸福安康和你什麼關係?想想看在你流浪的時候,有誰在乎嗎?如果那時他們遭受了磨難難道你要負起責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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