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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藥師速度極快，在桃花的掩映之下，近乎只能看見一道縹緲的青影。但他卻覺得自己還是慢了，等終於來到阿衡身前，似乎已經過去了許久。

久到他以為他做了一個漫長的夢，然後夢又醒了。

他最後看見阿衡彎了彎眼眸，對他輕輕笑了笑，那笑里有釋然有解脫，獨獨忘記了有他。

他又一次失去了他的阿衡啊！黃藥師說不出自己此刻是何種心情，只知道他胸中似有一種衝動，想要抱著阿衡，和他的阿衡一同歸去。至于歸去哪裡？歸去之後阿衡會不會如同現在這樣拋下他，他卻說不清了。

黃藥師的唇在抖，卻連他自己也不知道；黃藥師以為自己在流淚，卻並不知道人到了傷心深處，是沒有一絲眼淚可流的。

「卿忘我否？卿忘我否？卿棄吾如斯，衡卿衡卿，心何忍哉？」

黃藥師長歌悲嘯，只覺得萬千言語成空，哀至深處。

哀至深處，莫過心死。

第93章 番外

世上有些事有些人大抵如此, 得到了或者也終有一日，變成了蚊子血、白米粒，被厭棄；而得不到, 卻會變成白月光、硃砂痣, 長久刻在心間。

歐陽克初時到並無這樣深刻的感悟，依舊輕裘緩帶，眉目風流，遊走於眾多美女之間, 只是偶爾念及小王爺, 感嘆句'世事無常'罷了。

他並不覺得他對小王爺的感情當真深到如此地步，也不過是當時年少, 見小王爺美色，想的多了，念的多了, 而又總是得不到, 才會導致後來，他心頭只要一想起，就悵然若失。

猶記得, 他在帶著小王爺離開桃花島時，臉上還帶著溫潤的笑意，只是當發現他用盡了辦法，請了無數名醫, 小王爺仍然昏睡不醒時, 他才真的慌了。

一年，兩年……人生總共韶華又有多久呢？歐陽克忽略心中的遺憾, 依舊是那個混在無數美人之中，調笑風流的佳公子。

陌上人如玉, 公子世無雙。

只是當世無雙的公子，卻時常抽出時間，去陪小王爺說說話。

其實，原本也沒那許多話說。

歐陽克神色淡淡，手指輕輕撫上了眼前寧靜安睡之人的臉上。

手下的肌膚滑膩如上好的緞子，挺直的鼻子，紅潤的嘴唇，以及那雙睜開了能迷倒無數少女的眼睛……小王爺嬌生慣養，倒是果然長了一副好相貌。

歐陽克眼角帶著幾分風流肆意的意味，想來，如果不是小王爺昏睡不醒，此刻他們早就共赴人間極樂了。

歐陽克自問不是斷袖之癖，也沒有龍陽之好，成年以來一直在女人堆里打轉，但如果對象是小王爺，想到小王爺溫柔淺笑的模樣，他就此嘗試一番也未嘗不可。

歐陽克正想著，忽然聽見一聲不敢置信的驚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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