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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永彥腦中的精神力暗示很強,他根本想不起自己曾經遇到過顧陵川,只以為是廖天信為了保護薛淮,給他洗腦,下了暗示,精神暗示量變引起質變,這才導致他在被影響之下做出那種可怕的事情。
——廖永彥的猜想有一部分是符合事實的,顧陵川對廖永彥下達的暗示,最大的作用是讓他囚禁薛淮,但是因為廖天信為了小兒子,也給廖永彥下達過心理暗示,和顧陵川的暗示疊加,廖永彥才會昏了頭,做出將薛淮Q犯殘廢的事情。
也算是惡人自有惡人磨。
廖永彥怨毒道:「你以為我為什麼會對薛淮做那種事情?都是你,都是你的暗示,你的洗腦!你害怕我和薛津一樣,嫉妒弟弟,對薛淮生出二心,你就一直暗中給我下暗示,讓我關愛薛淮……」
「呵呵,現在好了,你一次次的暗示下,我不就好好地關愛了他嗎?父親,你為什麼會怨恨,你該高興啊!」
一旁坐在輪椅上的薛淮神色扭曲。
殘廢的薛淮在得知真相後,又被憤怒的薛家人驅趕了出來,作為廖天信的親兒子,他正坐在輪椅上,看著互相怨恨指責對方的廖家父子。
薛淮手指按在了輪椅的扶手上。
「都是我的錯嗎,不,不是,是因為傅雅!全是傅雅的錯!」
「傅雅那個女人不嫌貧愛富的話,我怎麼會變成這樣?」
「我把薛淮送到薛家,只是為了讓他過上好日子,如果你們都聽話,現在薛家早就是我們父子的了!」
「到時候傅雅那個女人,只能哭著求我的諒解……」
廖天信拒絕接受現實,他怨恨道,憤怒兒子們不理解自己的苦心。
「父親。」
接近廖天信的薛淮抬手,猛地把藏在輪椅扶手中的液體全部潑在了廖天信臉上。
「啊啊啊!」
慘叫響起。
皮肉焦灼的臭味和濃硫酸的味道混合,廖永彥冷眼旁觀,甚至還快慰的笑了起來。
「這就是我對你的謝意,我的親生父親。」
薛淮被拉開了,但是他神色猙獰,看著被濃硫酸潑了一臉哭嚎慘叫的廖天信,狂笑起來,笑得暢意,笑得開懷。
薛淮知道,他如今的悲劇,都是廖天信帶來的。
當年,是廖天信給他下了暗示,讓他以為自己是薛淮,回到了薛家。
但是當時他太小了,精神力暗示影響了他的精神狀態,讓他潛意識裡,想找到真正的自己,找到那個被催眠隱藏的孩子,他才會出現戀童的情況。
他本來是能做一個正常的、健康的人的。
都是廖天信,那個一直口口聲聲為他好的瘋子父親,害了他。
如此,薛淮對廖永彥這個親生哥哥的恨意,倒是淡了很多——畢竟,他們都是廖天信這個瘋子的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