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頁（2/2）

他掀開被子，帶著一身綺麗的痕跡，貓一樣的輕輕來到顧陵川身邊。

薛津舔舐嘴角，他仰起頭，水汪汪的眼睛眯起，看著顧陵川。

「我還想和你玩。」

「讓我感覺到痛也沒關係，我感覺不到別人的情緒和痛楚，但是我自己的痛楚，我能感覺到。」

「所以，讓我痛一點，讓我爽一點，給我最後的自由留下一點痕跡。」

他摟住顧陵川，乖順的過分，從露出獠牙的小狐狸，變成了一隻粘人的波斯貓。

薛津取下顧陵川剛戴好的眼鏡，叼在嘴裡，而後，手指按在顧陵川健壯的手臂上，眯起眼睛，手指飛舞，像是在彈奏鋼琴。

「李斯特的《鬼火》。」

顧陵川根據飛速的節拍，感受出了薛津彈奏的曲調。

薛津沉浸在其中，手指速度越來越快。

與此同時，他腦袋後仰，抬手把嘴中叼著的眼鏡甩出去，撞在牆上，撞得粉碎。

薛津輕聲道：「你知道嗎，彈鋼琴和敲鍵盤，感覺是一樣的。」

「黑白鍵，方塊鍵，都是被敲擊的鍵。」

顧陵川看著薛津，接上他的話。

「就像鍵盤的職能是相通的，人類，也是一樣的。無論是平庸的人，還是天才，都是人類，你和被你當做玩具的人類，本質上，沒什麼不同。」

薛津聞言嗤笑：「這話，你自己承認嗎？」

「你，我，和別人，註定是不同的。」

「我們是天才，我們能輕易地玩弄別人，但是那些普通人，有這種資格嗎？」

顧陵川挑眉：「我只玩弄惹到我頭上的人，對於普通人，我是敬畏的，因為，說到底，我也是一個普通人罷了。」

薛津的手指一頓，他終於睜開眼，認真的看著顧陵川。

片刻，他神色奇異道：「是什麼給了你，你只是個普通人的錯覺？」

他踮起腳尖，親吻顧陵川的下巴，下唇，鼻尖，眼神沉迷而虔誠。

「因為你認為自己是個普通人，所以才把你的光輝都掩藏起來，一直以普通人的姿態生活著嗎？」

「可是，你明明不是啊，你是和我一樣的人。」

「我們是這個無聊的世界上，獨一無二的天才。」

顧陵川輕笑了一聲。

「天才也要遵循基本法的。」

顧陵川低頭回吻這個從天才的界限，一步跨越到瘋子世界的罪犯，這個危險又美麗的男人：「天才不是你藐視生命的理由，因為，所有的生靈，都是神聖的。」

「即使你不願意承認，但是事實會告訴你，從沒被你看在眼裡人，到底有多偉大。」

當年的顧陵川也是狂傲的，但是他不自負，也不藐視生命。

然後，穿越教會了他敬畏普通，敬畏平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