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譬如,吳越主動造反進宮祁宋,哪怕吳越露出厲兵秣馬的野心也足矣讓祁宋討伐。
「阿斐,有件事……我一直想問你。」
「噓。」牧斐用手指輕輕地摁住她的嘴唇,又撩起帘子往外面看了一眼,這才低聲道,「我知道你想問的是什麼,司玉琪死的對不對?」
秦無雙睜著一雙大大的水杏眼,微微頷首。
牧斐道:「她死在誰手裡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的死刺激到了先帝積壓的病情突然爆發了……,我被禁軍帶進天牢後,新帝曾暗中派人來見過我,他給了我一副完整的祁宋版圖,上面包含了吳越和幽雲十四州,並說『如果牧家配合,等我出去之後,他將與我共同完成這一副版圖』」
所以,司玉琪極有可能是死在新帝司昭的手下,這樣司昭就有了由頭控制牧斐,逼牧家背後的三方勢力擁他為帝。讓秦無雙沒有想到的是,身為先帝爪牙的殿前司指揮使吳鐸竟然也成了司昭的人。上次司玉琪暗害她時,正是司昭暗中將他們放出宮去的,看來司昭的勢力早已滲透宮禁。
這樣心機詭譎的人,光是想想就讓人覺得毛骨悚然,也難怪他最後會在殘酷的奪嫡爭鬥中拔得頭籌。
還有不到一年,雁門關就要被破了,北方的鐵騎將會衝過雁門關南下,到時候牧守業戰死,牧家滿門被抄家……
秦無雙緊緊地蜷住拳頭,這一切,難道也是陰謀嗎?無論如何,她一定要阻止牧家被抄家的命運。
想到這裡,秦無雙忽然想起錢玄口中所說的『北方的貴客』,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北方……,難道是奇丹?
可奇丹人為什麼要抓她?
牧斐垂眸看了她一眼,以為她在擔心他,畢竟現今的他與新帝走得越來越近,便安慰道:「你放心,我已非從前的那個牧斐,不會輕易被別人當成棋子,更不會受人擺布,我一定會強大的讓別人忌憚,也一定會拼盡全力護你周全。」
見秦無雙似乎沒什麼反應,他立即坐正了一些,秦無雙跟著一動,回過神來,茫然地望著他,「啊?你說什麼?」
牧斐面色微微一凝,反問:「你方才在想什麼?」
秦無雙把錢玄在無量塔裡面說過的話全告訴了牧斐,並問:「我一直在想這位『北方的貴客』到底是誰?他為何要通過錢玄得到我?還有,他為什麼要我?」
牧斐一聽,眉頭瞬間擰成了一股結,一雙丹鳳眼沉的如望不見底的深淵,半晌,他才道:「前不久,奇丹三絕睡王耶律雄被下人下毒後,聯合射殺在陷阱里,其侄子耶律佑登基為王,正是人心不穩的時候……」
「多半是他們準備和吳越聯合,想一起發兵攻打祁宋來個措手不及。」
秦無雙一聽,倒吸了一口冷氣,腦子裡還有些混亂,下意識問:「可這跟抓我有什麼關係?」
牧斐突然定定地看著她,道:「因為你是我的妻,是雁門關鎮守大將牧守業的兒媳……」牧斐緊咬住後槽牙,緩緩地吐了一口氣,「我不知道這後面到底有什麼陰謀詭計,但是絕對是有人相利用你威脅牧家,所以這次回去之後,你切記不要隨意外出,生意上的事情都交由下人去打理。」
秦無雙明白事態嚴重,便重重點頭應了。
接下來幾日,他們竟然一路暢通無阻地回到了祁宋境內,看來錢白並未下令阻止牧斐他們回去。
回到汴都後,牧斐只換了一件衣裳就進宮復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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