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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朗靜默地看著她因激動而顫抖，卻仍然忙不迭地拿出包中的協議遞過來，心裡頭五味陳雜。

等他翻開略略一看，眉頭皺得越發厲害，也越覺得抬頭再看眼前這位女士，是一件極為艱難的事情。

到了此時，她竟是用一生所鑄全數拿來補償自己，可為何曾經，她都不願來見自己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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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心的決定

「你還記得，當年……」江朗慢慢開口，憶起當前之事，心頭苦澀湧上心頭，他竟是又不知該如何說起。

那年那天，多雲，沒有陽光。

時隔半年，是他的生日。

他趴在院子裡等她回來，想著她從來沒有騙過自己，一定會回來給自己過生日。

可是，她的車只在門口停了一會。

然後，車子開走了，她也跟著車子一道走了。

任憑他在後面揮手追趕，可是她沒有停下來，車子也沒有停下來。

他只記得汽車的轟鳴聲，只記得當時有點難受，只記得當時救他的，是一個小女孩，而不是她。

「當年的事，我是後來的得知的。我那時候，是準備下車帶你去過生日的。但是，我……」程麗華攥緊了拳頭。

「我當時接了電話，電話里是對我無盡的控訴，我不知道我還是否是個合格的母親，也不知道我的出現會否給你帶去更多的痛苦。所以，我沒敢下車，我不想你恨我……」

「是誰給你打的電話？」江朗驟然問道。

「我的前夫。」程麗華平靜回道，「我……也不知道，該不該跟你說這些。畢竟，這些年都是他一個人陪著你長大，而我卻沒有能夠陪伴你幾分，都是我的不好。」

「不必說了，你很好，是別人不好。」江朗有話哽在喉間，看著眼前這個情緒開始崩潰的女人，這些年築起的高牆，慢慢自動崩落。

是他錯怪她了，其實，有些事……他後面慢慢地也知道，只是不敢聯繫，他也害怕她會更加討厭自己。

「你不怪我嗎？」程麗華眼中的期待又多了幾分，只是眼圈較方才又紅了些。

「不怪，誰讓你是我媽媽呢。」江朗微微笑道。

「郎朗……」程麗華再難控制，不停地眨眼克制著將涌的眼淚，咧起的嘴角透著心頭的歡喜，「生日快樂，我的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