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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聲戛然而止,梁錦看著自己手裡的舍利膏,嘴角勾出一個嘲諷的弧度。
火可燃盡一切而不留痕跡,赫連承這麼做,並不是要為他父皇安定江山,而是想藉此私吞鬼斧殘卷而已。
皇家攻心,帝王無情。
「我知道了。」梁錦淡淡一笑,「謝過,太子殿下。」
梁宅的大火燒了三天三夜,火焰映紅著整個天空,竟比皇宮裡的落滿楓葉的林子還要美,還要艷。
皇宮內,面若寒霜的太子立在楓亭前,手握一本古籍,神色看不出悲喜。
「找到了麼?」
「卑職無能,」階下侍衛單膝而跪,「李侍衛還在搜尋,相信很快就會……」
「都撤了吧。」
跪著的侍衛猛然抬頭,面上呆了幾分驚愕。
當初說要連續搜尋三天三夜,現在也不過兩天而已。
「讓他們都回來,」黃袍少年開口道,聲線寒若冰霜道:「這幾日之事,所有人不得吐出半字,如有違者,孤誅他三族。」
廢墟周圍的侍衛再得了命令後漸漸散去,赫連承不知,就在他撤兵的後一天,那被火焰吞噬的宅院深處,一位老人聳著肩頭爬出,另一隻手臂已被燒的枯黑。
在他的懷裡,一個將滿一歲的嬰兒睡得酣甜。
老人對著那廢墟叩了三叩,未落一滴淚,卻只說了一句話。
老奴顧年安,願傾盡畢生之力,護得小公子一世平安。
…………
回憶的碎片拼湊成一幅完整的圖畫,赫連承閉了閉眼,低聲道:「赫連祁性格邪肆,朕對他向來捉摸不透。」
他微微一頓,語中帶嘲:「鬼斧殘卷的誘惑之大,他生此野心朕也毫不意外。那金玉蟾丟失之事,朕本沒想太多,可後來左相說你們查到了蠱蟲,朕就知曉事情也許並不簡單。」
無憂丹之事雖算不得機密,卻也無幾人知曉,這外族上貢的東西,尤其是藏有奇珍異寶的玩意兒,除了皇親國戚,還有何人能比他們更清楚呢?
「暗閣里的那本鬼斧殘卷並不是梁銘留下的真本,」赫連承撫摸著桌上的卷宗,輕笑道:「朕到最後還是被你娘擺了一道。」
「如今朕使了章王交了兵權,祁王沒了依靠,便只能現在出手……」
「祁弟……他該也是恨朕的吧。」抬手揉揉額角,赫連承站起身來,語氣突轉無奈:「罷了罷了,都是些陳年舊事了,現在翻出來,也該有個了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