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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顧檀若想去一個地方,豈是你們可以接得回來的?
青毓樓內。
趙景深帶著顧檀穿過走廊,手指直指大廳中央的那抹白影。
「他就是柒若。」 趙景深望向顧檀:「二哥當初一擲千金,就是因為他。」
顧檀順著趙景深的手指望去,只見那抹白影正坐在廳中,面如皎月,白衣似雪,神情淡漠疏離,添了幾分不食人間煙火的美感。
柒若手中正撫著一把古琴,琴聲自上而下傾瀉,輕靈卻毫無情感。
美則美矣,韻猶未也。楚懷珝當初說的倒是一點也不差。
似是查覺到顧檀的目光,柒若突然抬頭向這邊望去,正巧與顧檀的眸子對上。
毫無感情,毫無焦距的眼睛……
顧檀皺起眉來,他居然看不見。
「他……」
「他是個瞎子。」趙景深認真的看著他的表情,在確定沒有看到任何嫉妒或吃醋或幸災樂禍的神色後,無趣的撇了撇嘴:「青毓樓仙子的名頭從來不是客人封的,而是用錢堆出來的。」
只有身為仙子才能轉為清倌,只有仙子才有挑選客人的權利。
所以楚懷珝對與柒若,不過只是同情而已。
見顧檀沒什麼反應,趙景深突然壓低了聲音:「我說,二哥也許對柒若沒什麼意思,可這柒若對二哥,怕是沒那麼簡單了,我可聽說他曾經可只為二哥奏琴來著……嘖嘖嘖,你說這麼一個美人放在眼前,我就不信二哥沒動過心……」
說到這兒,趙景深挑了挑眉,「我聽說……」
話剛出口,回頭便見顧檀打了個哈欠,趙景深抽抽嘴角,再沒繼續往下說。
見他不語,顧檀有氣無力的抬起眼皮:「小侯爺說完了?那我們是不是可以去別的地方了,他琴彈得真不好聽。」
趙景深聞言也來了脾氣,他邪笑道,「無聊是吧,走,本侯爺帶你去玩點刺激的。」
青毓樓的角落中,趙景深領著顧檀來到一位女子面前,輕聲道:「會玩這個麼?這叫琴戲。」
「既然人都到齊了……」那女子彈出幾個琴音,勾唇道:「我們就開始吧。」
「琴戲?」顧檀來了興趣,轉眸問女子道:「怎麼玩?」
「我來奏琴,玩家傳杯,待琴聲停了,玉杯在誰面前,誰就算輸。」
「輸了又如何?」
「下注或喝酒。」
琴戲乃是青毓樓的傳統遊戲,基本每一個來逛的人都會玩上幾把。玩得多了便會發現,女子的琴音訣竅規律甚多,十分好解;當然,若是新人上手,必然要被灌個幾回。
趙景深站在一邊,且聽琴聲戛然而止,玉杯正巧傳到了顧檀面前,當即挑了挑眉。
「你不是琴師麼?這都聽不出來?」趙景深嗤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