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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修只覺得眼前一黑,喉間一哽,要是眼神能殺人,龍甜甜已經死了千八百回了。
龍甜甜像一隻歡快的小鳥,威脅完魏修之後,又轉而對上魏國安陰沉的臉,笑得十分恭敬而禮貌,「叔叔那我就走了,我媽媽告訴我,不能沒有禮貌,剛才我和魏修確實不知道您進門才情不自禁……」
龍甜甜臉熱一樣地用手背輕輕貼了貼自己的臉,拱火完畢之後,說了聲。「那我先走啦,叔叔再見!」
她裙擺一揚,迅速開門出去了。
走廊上,龍甜甜臉上笑容和裝出來的情緒逐漸消失,表情恢復成散漫和不屑,要系統整理剛才魏國安的表情,給魏信然發過去。
而龍甜甜走後,屋子裡只剩下魏國安和魏修,死一樣的寂靜過後,魏國安站起來,冷著臉看向魏修,說道,「你下個月就十八歲生日了,我是打算給你辦一場像樣的成人禮,在家裡也給你準備了房間。」
魏國安面色帶著責備,對魏修說,「你雖然一直在外,可是我認為也沒虧待過你,你怎麼就能眼皮子這麼淺?要是為了這種貨色都能差點搭上命,你以後也幹不成什麼大事。」
魏國安說到這裡,失望地嘆了口氣,起身出了病房,留下魏修一個人,在他出去之後表情迅速扭曲了一下,然後發出一聲冷笑。
他十八歲生日上個月就過了,魏國安滿口說的好聽,卻根本連他生日都不記得。
除了他自己沒有記得……
貨色。
這句話還真是久違了,曾經魏國安也用這樣兩個字形容過魏修和他媽媽,當時那個女人僵笑著,回頭哭到嘔吐。
魏修閉了閉眼睛,壓下心裡的噁心,告誡自己,千萬不能再出岔子,他必須回魏家。
屬於他的不屬於他的東西,總要踩在腳底下,才能堂堂正正,才能這樣頤指氣使,罵別人是「貨色」。
魏修抓緊了被子,正咬牙扛著心底的陣痛,在那些不堪和泥濘中掙扎的時候,龍甜甜突然去而復返,打開門提著一個盒子走進來,對魏修說,「給你帶了點粥,喝一點吧。」
魏修睜開眼,雙眼瀰漫著血絲看上去很嚇人,「你還想幹什麼!」
龍甜甜和他對視一眼,絲毫也沒被他這樣子嚇到,她甚至知道魏修這樣不是因為她,魏修恨魏國安多明顯啊,這就是一頭假裝蟄伏,實則蓄意撕咬老狼的小狼嘛。
龍甜甜見過太多類似的劇情,表情淡淡,伸手敲了敲盒子,「餵你吃飯啊……啊,順便和你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