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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星海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他的冷汗已經把頭髮汗濕,有一些都粘在了他的臉上,但男主角就是男主角,哪怕擺這麼難看的大字被捆著,哪怕頭髮凌亂,眉目猙獰,他還是好看。
手腕上不斷下流的血,已經把轉盤上面染紅了一長條,這一點紅色,和他眼下的那顆小痣,以及他鮮艷的唇色遙相呼應,給人一種凌虐的美感。
龍甜甜嘖了一聲,把才剛剛挪開一點的弓箭,又重新朝著那要命的地方挪了回去,「我不開心,看來你確實很在乎她,到這種程度,也不肯說她一句不好啊……」
司星海咽了口口水,他確實怕,但是每個人都有不能觸碰的地方,蔣竹雨是他的雷區。
縱使最後蔣竹雨確實是拋下他去了國外,但在很漫長的一段時間裡面,蔣竹雨對於司星海來說,是唯一的光亮。
沒有人能夠想像,生活得那麼光鮮亮麗的人,私下裡卻如同煉獄,而這一切在司星海看來除了蔣竹雨,沒有人能夠懂。
他微微噓了一口氣,然後再度仰起了頭,眯著雙眼,任凌亂的頭髮蓋住他的半張臉,光影交錯在他的臉上,遮蓋住他的表情,他倔強地沒有說話。
龍甜甜撇了撇嘴,鬆手放了箭,準確的10分,「篤」的一聲狠狠扎在轉盤上面。
周圍的人都適時地發出噓聲,雖然司星海沒有表現得太過明顯,穩住了自己的表情,但也能夠看出他狠狠鬆了一口氣。
服務生報出了10分,龍甜甜繼續在箭筒裡面挑挑揀揀,這一次拿的不是一根,而是三根。
司星海的表現她並不意外,白月光是一個挺偉大的東西,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尤其是這種帶著救贖屬性的,總能讓那麼一些智障得不會透過表象去看本質的人瘋狂。
她是看過劇情的,當然知道司星海對蔣竹雨這麼維護是因為什麼,也知道在他身上都發生過什麼。
但在龍甜甜看來,遭受欺凌,就應該想盡辦法地要欺負你的人不敢輕易惹你,就算你弱得像一個小白兔,也要鑲嵌上一副鋼牙,把對方咬得鮮血淋漓,這才是龍甜甜信奉的生存之道。
把另一個人當成自己的光,是最懦弱的依附行為,最終的結果只能是被拋棄,被嫌棄。
原著的劇情當中,司星海為了遵守當年的那個約定,為了蔣竹雨好,寧願找替身睹物思人,也不敢出國去找人。
在某種角度上來說,如果這本小說主角不是高歌,那司星海算是一個痴情的男主角。
可問題恰恰就在這裡,狗屁的白月光,狗屁的救贖,就連那狗屁的威脅和出國的理由都是假的,司星海就是一個活在謊言裡面的傻子。
原著也是在最後的時候,高歌無意間戳破了蔣竹雨的謊言,最終才和司星海走到了一塊兒。
龍甜甜當然能夠馬上就戳破這所謂的狗屁白月光光環,但是左右她還得走一段時間的小甜文劇情,供系統獲取素材,所以她不急,脊梁骨要一節一節地敲碎,聲音才夠清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