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頁(2/2)
豐彥向來溫潤儒雅的臉上已然鼓起扭曲的青筋,龍甜甜嘆息,「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再毫無證據的情況下試圖截殺我。」
龍甜甜走近他,這時候終於說道,「當然了,你猜得也沒錯,叛逃的就是我,但是你急吼吼地殺我就不對了,你掌門師兄不會捨得的,他現在肯定想我想得徹夜難眠,幾近發瘋,知道聽到我的消息就會馬不停蹄地趕來,你信嗎?」
豐彥站立不住,用劍撐在地上,口中鮮血噴涌,濺了龍甜甜一身,她毫不在意,伸手把豐彥散亂的頭髮別了一下,輕聲細語地說,「別怕,修為毀了死不了,你這張道貌岸然的好皮相,倒是可以去凡間做個教書先生,嘗嘗朝生暮死的凡人滋味兒,或許還能悟出點其它的道。」
龍甜甜說完之後,手指在他肩膀上只輕輕地點了下,這一下成了壓倒豐彥的最後一棵稻草,他終於站立不住,睜著眼睛朝著身後傾倒。
這時候那群弟子們也回神掠過來,接住了倒下的豐彥。
「師叔!」
「師叔——」
一眾弟子們在剛才的衝擊和無差別攻擊的劍氣中個個都是遍體鱗傷,又在方才帶傷撐著結界保命中靈力枯竭,已經沒有力氣再和龍甜甜對抗,只有個別兩個還敢瞪她之外,其他的都沉默地護在豐彥的身邊,不吭聲了。
龍甜甜解決了這個大的,剩下的當然不會趕盡殺絕,再說,她的目的是引姬雲舒來,所以也無需再偽裝,原地化出這世界本來樣貌,抖了抖身上鮮艷刺眼的血,甩了甩長發,隨便找了個木板,坐在了船邊上,拍了拍船壁。
出聲嬌媚,「船家,打完了,來渡船。」
剛才在打鬥中跳水的老者,這才又吭哧吭哧地爬上來,斗笠掉了,露出他青白的臉,和死氣繚繞的眼,很明顯,這根本不是個活人。
一眾還清醒的弟子,對於龍甜甜從一個貨真價實的男人,原地變成一個嬌媚的女郎都已經驚訝不起來了,只有梁玉忍不住朝著這邊看了好幾眼,龍甜甜迎著風,堪稱愜意地胳膊拄著船邊,有種坐敞篷車的酸爽。
距離魔域還有些距離,這條毀得不像樣的船上眾人,終於達到碾壓性的和平,但是豐彥明顯很不好,他昏死過去,很快又疼得醒來,弟子給他輸送的靈力如泥牛入海,很顯然他的身體再也存不住一點靈力。
那傷口不斷地流著血,竟然用靈力也封不住,眼見著豐彥眼睛發直,人已經要不行了,一眾弟子也消耗靈力到內府撕裂般的疼痛,他們實在是沒有辦法,梁玉慘白著一雙嘴唇,再度看向了愜意迎著陽光曬太陽的龍甜甜。
他起身,不顧師兄弟的拉扯,慢吞吞地走到了龍甜甜的面前,擋住了她的陽光,待她睜眼,這才不抱什麼希望地開口,聲音嘶啞,「小師妹……你能不能,幫師叔止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