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頁(2/2)
陸留空自然而然道:「我弟他心不定,比較容易半途而廢,學一半他就不學了。」
江瑜夢遊:「這也可以中途不學嗎?」
陸留空看他一副傻樣,揉著眉心,又是推眼鏡又是理袖扣的,煩躁不安的強調:「我不是送你啊,我弟不在這段時間,你可以暫用。」
江瑜捂心口:「我知道,我就是做夢也不敢想你會送我啊。」
陸留空繃不住了。
他挽起袖子,不耐煩:「你試不試?」
江瑜西子捧心:「稍等,我腿軟。」
陸留空深吸一口氣,把人從收藏室扯出來,走路帶風:「你乾脆也別試了,回家再試。」
江瑜跟著他飄。
周姨坐在樓梯的台階上擼狗,和他們揮別:「走啦,那我們以後見。」
她坐在台階上抬頭,衝著他們笑,嘴角彎彎的樣子和照片裡的少女重合在一起,江瑜腦袋一晃,忽然想起了她是誰。
本地一個非常出名的女企業家,叫周慧,可以算江瑜校友,她早年曾在在雍州大學做過經紀方面的講座,期間人山人海座無虛席,可謂一票難求,聽聞江瑜大二上實驗課的樓就是她和丈夫捐的,兩人的名字各取一半,叫安慧樓。
江瑜坐上車,系好安全帶,點進瀏覽器,百度周慧。
在丈夫那一欄,赫然寫著安成益。
就是他陪陸留空回老宅,他爸爸試圖和陸留空和解的時候,說吸/毒死了那個人。
江瑜還記得他爸的原話是:「安成益都死了,我們沒必要這麼僵著吧?」
他看了看陸留空的側臉,剛想提一句,陸留空便轉過來看他:「怎麼了?」
「沒有。」陸大經紀還在開車,北區盤山公路比較幽靜,急轉彎卻很多,這並不是一個很好的講話時機,江瑜按滅手機,沒提安成益,只道:「周阿姨是我校友。」
*
雍州的搬家公司非常的有效率,在第二天早上,陸留空他弟的鋼琴就被搬進了客廳。
那天是雙休,江瑜踩著兔子拖鞋擠牙膏,聽著下面一陣喧囂,陸留空問他:「你想把琴擺在哪兒?還是我收一個琴房出來?」
已經夠麻煩人家了,江瑜哪敢勞煩陸大經紀收琴房,他囫圇漱了兩口牙膏沫,順著樓梯一跳:「落地窗旁邊?」
那是一個開放式的陽台,只養了兩盆綠植,陸大經紀每天給他們澆水,和伺候祖宗一樣,江瑜一聲令下,兩顆翠生生的文竹就被挪開了,給這個又黑又笨重的傢伙讓了位置。
他坐上琴凳,剛剛掀開琴蓋,然後想起了土豆披薩的話。
「我會讓他坐在我的琴凳旁邊,我扣著他的手去敲琴鍵,他叮叮咚咚亂敲一通,我抱怨一句『你好笨啊』,然後他就會忿忿的罵我『你才笨』,那個時候老娘就要高傲的仰起脖子,給他秀一首最難的李斯特。」
他心裡有點痒痒,很微妙,那情緒莫名其妙的,有點像剛剛看了戀愛寶典的少女,非要按著上面的內容走一遍才好。
江瑜拍了拍旁邊的凳子,招呼陸留空:「陸大經紀,一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