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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小磊搖頭：「可是有些傷害是不可以自愈的，你不能因為自己受過傷害就覺得所有人都應該受到傷害，這不公平。」

「這世上本來就不是絕對公平的，不能癒合的傷口會成為傷疤，可以警示著自己再也不要犯同樣的錯誤，沒有誰天生應該一帆風順的。」楚笑道。

路小磊脫口而出：「那我問你，能忘掉你母親小時候對你的傷害嗎？」

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

因為楚笑沒有說話了。

路小磊恨不得自己扇自己一巴掌，一個人因為信任你告訴他自己的傷疤，不是讓你在吵架的時候用作傷害對方的武器。

他感到黑暗中的楚笑深吸了一口氣，連呼吸都是顫抖的，可他最終道：「你說得對，不能因為自己受過傷害就覺得所有人都應該如此。」

他放開路小磊，低著頭，轉身要走：「打擾了。」

可是衣角被人拽住了。

楚笑回頭。

黑暗中路小磊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巴巴地望著他：「為什麼不生氣。」

這人涵養未免也太好了，這樣都不會發火，上次也是，總是自己先道歉。

楚笑道：「無意義的生氣與爭吵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路小磊道：「可你是人，是人總會有失控的時候。」

楚笑頓了頓，輕聲道：「我不想讓你看到我失控的樣子。」

路小磊有些愕然：「讓親近的人看到，有什麼問題嗎？」

陳婷月就從來沒在他和路小淼面前偽裝過，不管是跟他爹的爭吵，還是對婚姻的失望，從來沒有偽裝過。

所以他一直很理解陳婷月最後做出離婚這個決定。

可是這個人，卻被教育得，連生氣這種情緒都不能有。

他不知道在這種克制後面，是多少次的失望。

路小磊有些期期艾艾地拉過楚笑的手，小心翼翼的擁上這個連吵架都不會吵的男人。

「你其實可以跟我生氣，成年人也有生氣的權利。」

他頓了頓，「不過在此之前，我覺得，還是先抱抱你比較好。」

「因為你看起來，很像看到別的小孩吃到糖自己卻沒有而因此發脾氣的小朋友。」

而且還是那種不抱就會黑化的危險人格。

第87章 見君歡

楚笑低頭看著路小磊腦袋頂的發旋, 一時沒有動作。

他似乎對這種單純而拙劣的安慰手法一時有些難以適應, 亦或者, 他也不記得, 上一次被人抱在懷裡安慰是什麼時候了。

很少有人會認為他需要安慰。

月色流淌在二人身畔的地面上，窗外是萬家燈火, 這個城市在霓虹里醒了過來，有無數的人在裡面，過著各自冷暖自知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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