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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的臉在變化的光線中愈發顯得精緻如畫，只是眼神幽深，一時竟看不透喜怒。

這人大概是剛剛宋子峰唱歌的時候尖叫聲達到最頂峰的時候來的，在場幾乎沒有一個人注意到他的出現，他就這麼堂而皇之地出現在了自己身邊。

他身邊似乎還跟著幾個人，其中有一個人帽檐壓得極低，路小磊只瞥見對方一段線條犀利的下巴弧線以及稍稍沒過頸部微長的發尾，被一根皮筋束了起來。

那人靠在包間牆上認真聽宋子峰唱歌，修長指尖輕輕敲打著拍子，食指上似乎有淡淡的光一閃而逝。

路小磊還沒來得及細看，就被人一把拉出了包間。

包間裡的歡呼和歌聲頓時被阻隔在裡面，走廊里只隱隱約約傳來各個包間裡的歌聲，有歡快的，有悲傷的，也有瘋狂的。

路小磊喝了一點酒，此刻酒勁有些微微上頭，他看著眼前的楚笑，心裡有些高興他來，又有些心虛，不知道這人究竟看進去了多少，只好硬著頭皮開口：「你怎麼來了呀？」

楚笑眼眸極深，像極了幽暗的夜空，他沖路小磊輕輕一笑，只是笑意並未直達眼底：「怎麼，楚某來得不是時候？」

路小磊低頭看了一眼手機，除了剛剛一通未接來電，其他連個簡訊都沒有：「你一直沒給我電話，我以為你還忙著。」

楚笑微微挑眉：「那為什麼剛剛掛了我的電話？」

路小磊一愣，想起剛剛正好是宋子峰唱歌的時候，自己一時手滑，就把他電話掛了。

「不小心掛的……」路小磊覺得這事不能怪他一個人，也得怪楚笑自己打電話過來的時機不對，於是轉而主動問道：「你還沒回答我，你怎麼在這裡啊？」

楚笑道：「我跟人約了談點事情，正好在這裡，剛剛結束跟你打電話的時候卻被你掛了，我有些擔心你出了什麼事，看到定位顯示你就在附近，我就過來看看——正好遇到這麼精彩的一幕。」

路小磊有些心虛地看了楚笑一眼：「那個……這事我真不知道。」

「路少說的是阿峰為你唱歌這件事，還是楚某給你打電話這件事？」楚笑聲音溫柔極了，但路小磊無端端地就覺得後脊背一陣發涼。

路小磊打哈哈：「兩件事我都不知道，所以我真是無辜的……」

說完努力地眨眨眼睛，企圖萌混過關。

楚笑低頭不言，目光沉沉，臉上的笑容有些淡淡的。

二人僵持了一陣，楚笑最終輕輕嘆口氣：「算了，這事的確不是你的錯。」

淡淡一句話，路小磊卻從裡面聽出一絲疲憊。

剛剛在包間裡光線昏暗他沒有注意，此刻才發現楚笑今天的神色有些不對勁。

怎麼說呢，平日裡雖然也是一臉溫和微笑，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但是今天的楚笑，微笑里似乎帶著一些疲憊和煩躁。

別問他為什麼會發現，要是你一天到晚跟一個人抬頭不見低頭見，你也會對他的情緒敏感的。

他抬頭看著楚笑：「發生什麼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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