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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笑道：「對，姥姥是一位相當優雅的女性，只是在很多年前就因病去了，此後姥爺一直獨居至今，此次回來我看他，確實蒼老了不少。」

路小磊聽了，不禁嘆道：「路老爺倒也是個情深之人。」

楚笑輕聲道：「方家人一向重情。」

語氣里，卻似乎並沒有稱讚之意。

之後兩人便沒再多話，很快背部擦好了，楚笑將毛巾放回盆里搓洗：「路少可以翻身了。」

路小磊剛剛一陣被楚笑弄得，都快睡著了，聽見這話，才迷迷糊糊地在床上翻了一個身。

他很瘦，之前因為車禍而造成的骨折雖然沒有造成明顯的皮膚破損，但是外力作用下的挫傷，還是在四五天之後顯露出青紫，出現在路小磊本身過於白皙的皮膚之上，就顯得十分觸目驚心。

他由於是正面遭受撞擊，所以這些青紫基本上都在前胸，後面卻看不到一絲痕跡。

楚笑一看到這痕跡，眼中不由得閃過一絲痛色。

「痛嗎？」楚笑輕聲道，聲音雖然與平日裡一樣溫潤，卻又有一絲不同。

路小磊迷迷糊糊，聽見對方詢問，一下子驚醒了，有些沒聽清：「嗯？你說什麼？」

楚笑將毛巾覆上去，輕柔地擦拭：「我說，你當時撞上護欄的時候，痛嗎？」

路小磊這才低頭看見自己一身的五彩斑斕，之前被綁著自個也不知道原來傷成這樣，不禁惡狠狠道：

「我操，怎麼傷成這狗樣？那幫人最好不要被我逮住，不然老子一定要一點點討回來——嘶，你幹嘛呢？」

路小磊剛罵了兩句，胸前傳來一陣刺痛，他忍不住叫了一嗓子。

抬頭一看楚笑的表情，他瞬間不說話了，對方漆黑的眸子裡一眼看不到底，他眯起眼睛看著路小磊：「我問你，痛嗎？」

路小磊覺得莫名其妙，但還是老老實實回答道：「撞上去那會沒感覺，之後暈了這麼久，醒了之後才覺得痛。」

他看楚笑一直盯著自己身上的傷，趕緊笑嘻嘻地開口：

「不過男人嘛，受點傷才帥，只要沒死，那都不是事兒。」

「是楚某的責任。」楚笑輕聲道。

路小磊不樂意了：「什麼話，那是我自己撞上去，再說了，這點傷也不算什麼。」

「以後不會有這種事了。」楚笑眸光深沉，海一般看不到盡頭。

路小磊輕笑一聲：「哼，那不是廢話嗎，下次再遇上那幫小子，不用你出手，老子親手把他們逮住。」

這話說得豪氣，楚笑聽了也不由得一笑：

「那麼楚某就看路少怎麼大顯身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