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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遠志經歷了今天一場鬧劇，神色里透出些疲憊，他看著路小磊, 目光較之前柔和許多：「老嘉……嘉康從前，也不是這樣的人。」

路小磊點點頭：「人總是會變的，這就跟小孩子有一天總會長大一樣。」

路遠志神色複雜地看了一眼路小磊，這個兒子似乎也是在一夜之間變成了他所不認識的人，模樣還是當初那個模樣，只是眸子裡的光，卻仿佛鑿開了鑽石表面那一層岩石，顯露出璀璨的內里。

「你也變了不少。」

路小磊規規矩矩回道：「現實總是比道理能鍛鍊人。」

路遠志點點頭：「你今天幹得很漂亮，東區從今以後就交到你手上了，小淼也交給你鍛鍊——她是你親妹妹，只有交到你手上，我才放心。」

路小磊挑眉看過去，路遠志這人倒是機靈，剛才坐在主位坐山觀虎鬥，如今塵埃落定，竟然這麼快就開始表態。

管理者的心術，有點東西。

他笑眯眯地看了一眼剛剛因為被掛了電話而有些氣急敗壞的路小淼：「她是我唯一的妹妹，就算是看在死去母親的份上，我也會照顧好她的。」

來啊，互相傷害啊，老子還膈應不了你了？

路遠志聞言眉心一跳，似乎想起了些舊事，眼眸里一抹痛色閃過，最終只是輕輕拍了拍路小磊的肩膀：「你只要記得這件事就行了，別的我也管不了你了。今晚上還有你的回歸宴，別遲到了。」

路小磊敷衍地點點頭。

路遠志見他一副不想多說的樣子，心裡掠過一絲愧疚，脫口而出：「你……還要在外面住到什麼時候？不準備回家嗎？」

路小磊有些恍惚，他在那一刻，似乎感受到了一絲來自這個原著渣爹的……父愛？

不不不，一定是他昏了頭，這老東西是個精緻的利己主義者，哪裡有什麼父愛可言？

路小磊抬頭沖他嘿嘿一笑：「事情多嘛，就不在您老人家跟前討人嫌了，您現在一左一右兩個小棉襖，何必管我這個不爭氣的？」

路遠志聞言一愣，最終搖搖頭：「隨便你吧，事情辦完了，也常回家看看，跟我吃一頓飯，我不罵你就是。」

路小磊盯著他，路遠志這人一生傳奇，機關算盡，老了老了，居然也有渴望親情的時候。

要是他能幫這人守住路氏家業，也算幫原主還了這人的生育之恩了。

「有空再說吧。」他沖對方一笑。

路遠志一愣，眼裡一閃而逝的動容，最終什麼話也沒說，帶著管家走了。

眼見對方慢慢走遠，路小磊心裡也不知是個什麼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