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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韞章伸手,往前探去。
蘇細本拿了一個鮑螺要遞給他,卻在看到顧韞章眼上白綢時胳膊一拐,先自個兒咬了一小口,然後手挨著手的遞給他。
連碗筷都要自備,這旁人咬過的東西若是瞧見了,那可是萬萬吃不下的吧?
兩隻手觸到一起,男子的手修長分明,女子的手嬌軟細膩,只一觸,便燙了肌膚。
帶骨鮑螺小小一隻,被小娘子咬掉一口,便掉了一個尖兒。上頭還沾一點口脂。
男子面不改色,接過鮑螺,啟唇輕咬。正咬在蘇細方才咬過的那個地方。
雖蘇細本意是在試探男人,但她瞧見男子這般無知無覺的用自己咬過的鮑螺,還是忍不住面頰臊紅。
「呷在口內,入口而化,沃肺融心,確是至上之味。」顧韞章點頭稱讚,一派風雅。蘇細的目光卻直落到他那張細薄唇上。
郎君的唇本是蒼白淺淡的,如今沾了一點口脂,那艷色便尤其明顯。仿若白帕落了紅,素白開了梅。
「郎君。」屋門口傳來路安的聲音。
顧韞章吃掉手中鮑螺,制杖起身,「多謝娘子招待。」
蘇細想開口,卻不知該如何開口,她眼睜睜看著顧韞章出門去,臉上霞色越發紅艷。
……
屋前,路安見自家郎君出來,正欲說話,眼尖的瞧見那唇珠處一點紅,「郎君,您的嘴怎麼流血了?」
「不是。」
「不是?那是什麼?」路安一臉奇怪,「難不成是吃了什麼好東西?」
顧韞章敲著盲杖的動作一頓,臉上是微不可見的笑,「算是吧。」
算?那到底是「是」還是「不是」呢?
「有事?」顧韞章進了書房,抬手一擦,指尖便沾上那一點紅。
路安正色道:「奴才聽說韓大人被廷杖一百,今早便派人去大理寺給韓大人送藥,卻不想被裡頭的獄丞攔截了。」
顧韞章面色一沉,「顧服順搞的鬼?」
「是。奴才聽說韓大人傷勢嚴重,恐有性命之憂。」
顧韞章沉吟半刻,「此事錦衣衛指揮使徐饒可有動靜?」
「聽說也是送了藥,卻被大理寺截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