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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此三方僵持不下之際,聖人突發奇想,將這件案子交給了顧韞章。
「聖人怎麼會將這件案子交給你的?」對於此事,蘇細十分困惑,「你一個瞎子,聖人看中你什麼了?」難道是美貌?
可是沒聽說過聖人對男人有興趣啊?
蘇細更加疑惑。
顧韞章摩挲著手中盲杖,慢吞吞說起那日之事。
那□□堂之上,衛國公又大膽與聖人鬧了起來,顧顏卿也夾在裡頭據理力爭此案。
自從被衛國公逼立四皇子為太子之後,聖人對衛國公便越發不待見,對顧顏卿倒有幾分善意。
在被衛國公鬧得頭疼之際,聖人本想將這件案子交給顧顏卿,但衛國公卻堅決不肯同意。
此次花樓一事,衛國公執意要將案子拿去,聖人雖不知其中緣由,但這衛國公要,他還就偏不給。
雙方就這樣僵持著,那一天,衛國公鬧得實在厲害,聖人假意做出讓步,與站在朝堂之上的官員們道:「此案久未破,朕甚憂,誰願與朕分憂?」
這些朝官們早已深諳朝廷三方相爭之勢力,自然不敢往聖人和衛國公,還有顧顏卿中間站,皆面面相覷,低垂腦袋,不敢吭聲。然後也不知是誰,第一個往後縮了一步。
其餘人瞧見了,也紛紛往後退一步。
可憐了顧韞章這個瞎子啊,人家瞧不見,就那麼硬生生突兀站在了那裡,手裡還拿著那柄盲杖。
聖人也是沒想到這顧韞章會「站」出來,衛國公更是沒想到。
顧韞章並無派系,而且一個瞎子,毫無威脅之力。聖人本只準備做戲,卻不想正被衛國公鑽了空子。
「既然顧侍讀毛遂自薦,那此案不如就交給顧侍讀吧。」
聖人金口玉言,自然不能再改,這件案子就這麼落在了顧韞章腦袋上。
聽完顧韞章這番話,蘇細的表情有些古怪,「你真不是故意的?」
男人不答反問,「娘子覺得我是故意的?」
蘇細哼道:「男人的心思我都猜不准,更別說是你的心思了。」
「娘子這話是什麼意思?我難道不是男人?」
「我可沒說這話,是你自己說的。」蘇細話罷,迅速抬腳往自己的屋子裡跑,卻不想那邊顧韞章單手一拽,就將人給拉了回來,然後按在房廊的紅木柱上,狠狠親了一通。
「娘子還覺得,我不是男人嗎?」顧韞章貼著蘇細的肌膚炙熱如火,沁著一層細薄汗水,浸著淺淡的冷竹香。
蘇細盯著他的白綢,似乎能透過白綢看到他藏在裡面的那雙眼睛。
蘇細記得清楚,那雙眼睛在親她的時候,又黑又深,仿佛烈火灼燒,熱油滴水一般猛然炸開。
平日裡溫吞散漫的男人,在那個時候,仿佛一頭開閘的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