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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飛心中暗罵, 沒想到教訓個人,居然還鬧到了陳入山這個糟老頭的跟前,哪怕是換個夫子也好啊!陳入山這個糟老頭可不會因為他的家世就對他好上幾分, 內心罵罵咧咧, 但面上, 他還是恭恭敬敬的說道:「陳夫子,這可不是我找事,你看看我這臉上,被揍得多慘。」
「我們這新同學, 剛來一天,就違反紀律, 被關到屋子裡,扣了我們的小組分數,還導致我和韓允那組的賭約失敗了。我這不就找他問問,結果他還打人,可是囂張的不行啊。」
陳夫子一看,果然蔣飛的臉上多了許多烏青,那個據說是打人的臉上也有傷,只是傷口要輕一些,他向來嫉惡如仇,知道蔣飛的底細,因而不敢全信,當然了,祁林剛來就犯事,他也看不慣:「你蔣飛也有人敢打?別不是你把人給逼急了吧?」
「哪啊?」蔣飛道:「不信的話,夫子你問問其他人,我們這邊的人你可以不信,那他那邊的人你總該信了吧。」
說完,蔣飛就似笑非笑的看著王富和鄒文,這回過來的人當中,祁林那邊只有王富和鄒文過來了。鄒文即是王富從小認識的小夥伴,還大早上出來幫他們鎖門的那個。
陳入山的視線也看向他們兩個,王富和鄒文一縮,面對蔣飛明顯威脅的眼神,半晌說不出話來。
王家和鄒家與蔣家比起來那是拍馬也趕不上。
若是這回還連累到他們家在朝廷當官的大伯,王富都能想到後果了。
很多時候,人不是光顧著自己就行了的,祁林明白這些,也不怪他們兩不站出來為他說話,直接自己就把前因後果說了出來。當然,其中不乏白蓮發言,強調自己的不知情,初來書院白日一心想要好生學習,只能在夜間想要趁機多了解書院一些,免得日後犯了錯,但沒想到這本身就是不對的。
邊說他還在邊觀察陳夫子的情緒,他有對人情緒敏銳的這個優勢不用實在太可惜了。實際上從一進來他就開始在觀察陳夫子,陳夫子明顯不懼權勢,對蔣飛這種搞事的人深惡痛絕。當蔣飛提到他剛來書院第一天就犯事,陳夫子明顯就對他也有了意見。而從他提到自己對讀書的喜愛之後,他也能瞬間察覺到陳夫子看他順眼了許多。
看來,這位脾氣古怪的夫子,喜歡認真上進的好學生啊。一明白這一點,祁林針對讀書這點,又多說了一些,越說就越能感覺陳夫子對他的成見越小了。
過猶不及,說完了讀書之後,他就又說了蔣飛等人當眾往他臉上潑飯,肆意嘲笑他,侮辱了他的尊嚴和人格,他迫不得已才奮起反抗。
在他的言語間,一個從小地方來的一心讀書,卻被紈絝子弟侮辱的清清白白讀書人就出來了。
順便他還掏出自己的帕子,抵在唇邊咳了咳,下一刻,鮮血就染紅了帕子,眾人大驚,面對陳夫子有些震驚的眼神,他柔柔弱弱的道:「我沒事的,這是老毛病了,我也很久沒這樣了,今天可能是受了點刺激才這樣的。」
說著,他又撕心裂肺的咳了起來。
陳夫子嚴重懷疑他會不會被蔣飛這些人錘的內臟出了問題,他扶著祁林的胳膊,「你、你先坐著,要不去請個大夫來看看?」
「不、不用了。」祁林虛弱道:「大夫給我配的有藥,待會兒我再去吃一點就好了,馬上就要上課了,我不想缺席了,多謝夫子的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