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頁(2/2)
是幸運女神眷顧我吧,岑西立來接我了,他答應我了。
人是單獨的個體,是永遠無法感同身受的。每個人的成長環境不同,經歷的事不同,遇到的人不同,從小到大聽到的話語也不相同,就連站在同一處吹同一陣風,聽同一陣葉響,感觸也都是不同的,就像你對我說你知道我愛你,我和你一樣愛著你,但你並不知道我有多麼愛你。
岑西立永遠不會知道我有多喜歡他,我只能用以後的日子讓他知道。
我未能和岑西立在一個大學,但我們的大學靠得很近。為了彌補我高中的傷害,我在兼顧學業的情況下也兼顧著他。
他總是說我太愛吃醋,他們班一個喜歡動手動腳的男生摸他被我推開。
天都不知道我是有多討厭那個男生,他明顯對岑西立有意思,岑西立還相信他的話,說只是和他做朋友。
「我呸,你信他?」
岑西立看向我:「怎麼感覺你越活越幼稚了?」
我:「………」
好在那個男生自己知趣地在我的威脅下離開了岑西立。
好不容易畢業工作後,我們有了自己的小家。
岑西立將運動會後、我拿給他的那張合影用相框框起來,擺在臥房的床頭柜上,那樣他每天都可以看到。
那時陽光正好,綠葉正茂,現在少年也依然在他身旁。
我和岑西立廚藝都不好,一起生活後,做飯成了一個大問題。剛開始學做飯,做到最後我們還是吃的外賣,但我特別喜歡和岑西立一起買菜回兩人的家的感覺。
深秋,在路上,岑西立提著一袋零食,我提著一袋蔬菜和一箱牛奶。
路邊的楓葉落下,四下無人,岑西立還在算我們用了多少錢,岑西立溫柔地看向我,我勾起嘴角對他笑。
岑西立也笑著,笑得像個小孩。
我將蔬菜和牛奶一隻手提著,握住他的手,岑西立一愣,笑容被驚訝代替,歡快的話語也突然停滯,我只是笑了一下。
回到家,我和岑西立一起做飯,岑西立平時看起來有條有理,做起飯來卻毛毛躁躁。不小心打爛一個碗,在水池裡,他要去撿,我怕割著手,不讓他撿,岑西立卻硬說他來。
岑西立不聽話,我只能抱住他腋下,給他提起來,提到一邊,自己去撿。
岑西立不禁紅了臉,臉上帶著淺淺的笑。
我們會像約定了似的,誰先回來 ,便會在陽台邊上望,望對方有沒有回來。看到對方走在那條種滿楓樹的路上,格外的安心。
有時我在陽台上看到岑西立走在路上,岑西立抬起手裡的塑膠袋給我看,裡邊是家裡需要的東西和我們愛吃的零食。
秋風沾染少年的眉目,所以溫柔地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