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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明天,林見樊問:「明天……」
顧朝明知道他想說什麼,立馬拒絕他:「不行,我已經和你媽說過會帶你回家的,你已經出來兩三天了,你媽很擔心你,儘管我也很擔心你,可你不能這樣讓父母擔心。我也不能讓他們如此擔心。」
「你放心,我不會把你一個人丟下的。」顧朝明說。
「如果回家,我媽不會讓我去學校,我也見不到你。」林見樊話語中的睡意越來越沉,卻還在思考。
他好像無法再相信一個人了,除了顧朝明。
林見樊知道父母對他的愛是永恆,是不會改變的,他們關心他,他們為他而奔波。他知道他們愛他,他清楚明白地知道,可他好像再也無法相信他們了。
他們對他再好,對他再擔憂,林見樊也忘不了一通又一通讓他好好聽老師的話的電話,他忘不了老媽將他說的話當做小孩子之間鬧彆扭。
他知道母親為他疲累,為他付出,他不是看不到,不是不懂事,他只是找不到相信的方法了。
相信的大門向他關閉。
顧朝明是在他以為這個世界再也不可信之後,唯一一個拼命闖入他的世界,告訴他「你還有我」的人。
那個人會將他以保護姿態拉到身後,會牽著他的手帶他逃跑,會跳下高牆替他趕走欺負他的人。
跳下時敞開的校服是他的披風。
信任的門裡進來一個顧朝明,那個手指尖捻著黃花的少年。
不想回家,不單單是因為不想看到父母擔憂的臉,還因為和顧朝明在一起他才感覺心安,和顧朝明在一起他才能感覺到安全,像是被保護起來。
和顧朝明一起度過兩天,這兩天他一直當成最後兩天來過。
最後還是那個他信任的少年看穿他,拉緊他,明白他。
一想到又要重新面對擔憂的父母,並且不能見到讓他心安的顧朝明,林見樊感覺非常地害怕,害怕到只想和顧朝明黏在一起,這樣就不用分開。
林見樊曾經覺得朱勝泉對他的愛是變態的,是噁心的。那現在自己這種依靠他人,將自己的信任完全綁縛在顧朝明一個人身上,也是變態的吧……
「你別擔心,明天我和你媽說我會來看你,每天都來,如果你媽不讓的話,你幫我說說話,她就一定會讓的。」
顧朝明說完笑一下:「總感覺我在教你一些不好的東西。」
「那你晚上能和我一起睡覺嗎?」林見樊直接問。
「睡覺?這個不太可能。」顧朝明說,「你媽對你身邊人的防備我是那次送你回家就嘗試過的。」
林見樊醉酒那次送他回家,顧朝明便覺得那個女人不好對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