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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春風,他眼前的顧朝明已勝過春天所有顏色。
親吻後顧朝明帶著勝過春天的笑容說:「你給的驚喜我收下了。」
第95章
春涼的夜裡,帶著林見樊坐在河岸,林見樊抱住他,勸他離開那個家時,顧朝明答應了。
雖然答應,但他也知道要離開那個家並沒有那麼輕易,也許他的逃離在顧濤眼裡只不過是再一次的離家出走,不久後又會被他找回。
顧朝明沒有信心,他也想像林見樊所說的搬離那個家,不用再等一年時間,不用再受顧濤的折磨,可十七年的時光告訴他不可能,十七年的時光似已經在他心中埋下在外邊租房子住是逃離不了顧濤的固執想法。
因為他從來沒有成功過,那只是他的反抗,沒什麼作用的反抗。
回到被顧濤砸得不像樣的家,坐在破舊的沙發上,望著支離破碎到只剩自己的家,顧朝明手肘抵著膝蓋,手指伸入發間。
在沒開燈的客廳中抬起頭,雜亂茶几上隨意扔上去的手機亮起。
特別關心的提示音,顧朝明看著黑暗中唯一一片光亮,嘴角含笑,眼中濕潤。
只有最後一年。
他會等到和林見樊一起走的夏天。
在河岸邊坐到小半夜,親吻後的林見樊格外的黏膩,眼睛明亮似天上月。
顧朝明緊緊握住林見樊的手掌,十指交握,擱在自己弓起的膝蓋上。河岸邊只有他們兩人,不用像在班上一樣躲躲藏藏,連牽個手都得小心翼翼。
顧朝明握住林見樊的手,相握的地方很暖。
時間隨著河水流逝,夜裡氣溫被黑夜奪走,林見樊因為白天出太陽熱,夜裡只穿一件毛衣,裡邊一個打底衫。
毛衣透風,顧朝明脫掉自己的衛衣,強逼林見樊穿上去。
顧朝明比林見樊高,衣服比林見樊平常穿的大一碼,袖子有一丟丟長,林見樊抓緊衛衣的袖口,像小孩玩袖子一樣把手蜷縮進袖子裡,這樣風就透不進來,吹不走衛衣里顧朝明的溫度。
衛衣兩邊有些空,殘存的全都是顧朝明的氣息。林見樊一改白日裡的拘謹模樣,緊貼著顧朝明像是在索取溫暖,可他明明不冷。
林見樊只是緊貼著他,怕他走掉,怕他像河裡分成碎銀的月光,第二天清晨就消失。
美得像一場夢。
顧朝明曾幫他抓住風,他想抓住這場夢。
林見樊不說話地緊貼著顧朝明,顧朝明用沒相握的手摸摸突然粘人的林見樊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