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頁(2/2)
顧朝明好不容易聽到林見樊說話,像被困在沙漠的旅人看到一片綠葉,便朝著綠葉所在地狂奔。
「果果?果果怎麼了嘛?」顧朝明問。
林見樊只是抽泣。
顧朝明撫摸著他又接著問:「果果怎麼了,能告訴我嗎?嗯?我不會告訴別人的。」
顧朝明知道哭泣的人情緒最容易奔潰,他不敢太急切。在林見樊背上安撫的手慢慢抬起,改而摸著他露出來的溫熱脖頸,自己的雙手冰冷,卻希望能給他溫暖。
「我在這裡,和我說說。」
也許是這份冰冷起到鎮定作用,又或許是他磕磕絆絆的言語起到安慰作用,林見樊忽然沉靜下來,他收起自己的哭聲,凝望著前方。
「果果死掉了,死掉了。你知道嗎?果果死掉了,它從小就陪著我,我去讀書它就在家門口送我,我回來它第一個跑出來接我,我傷心它就會跑過來舔我的臉,可他死掉了。」
林見樊的話語中帶著哭腔,卻也夾帶著難以想像的冷靜。懷中人忽然的冷靜讓顧朝明害怕,林見樊的情緒前後差距太大,剛剛還失聲痛哭,現在卻又安靜得出奇。
不是正常的情感過渡,完全是兩個極端。情緒過於顛倒,林見樊痛哭時顧朝明希望他能平靜,可看著現在冷靜的林見樊,顧朝明覺得還不如讓他繼續放聲哭泣。
通過林見樊的陳述,果果應該是他家的一條狗。顧朝明沒養過小動物,不太懂人與動物之間的感情,不過他猜測果果對林見樊來說超乎尋常的重要。它的主人會在它去世之後哭得如此傷心,如若果果沒有去世不知道它會怎麼做,是不是會圍著哭泣的林見樊轉圈,還是擠入他的懷中用舌頭去舔他的臉?
「沒事的啊,任何人都會走的,你我幾十年後也一樣,都是會走的,只是早晚,所以你不用這麼傷心,果果也肯定不希望你這麼傷心。」
林見樊聽完輕輕「嗯」了一聲。
顧朝明沒有繼續安慰,他只是沉默。
他在等待,等到林見樊真正收起眼淚平靜下來。
他像以前一樣開玩笑地對林見樊說:「你把我衣服哭濕了啊,你得給我洗。」
「又不是偶像劇,還洗衣服,反正也是黑色的,看不出來。」聲音帶點哭過後的乾澀,能這樣和他鬥嘴,看來心情好轉很多。
心情既然陡然好轉,顧朝明轉換方法,換回他平常一貫的吐槽模式:「我發現你比哭包還能哭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