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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朝明用手肘戳戳身邊的岑西立:「你以後出黑板報有幫手了。」
岑西立微側身子看看林見樊,對顧朝明說:「是見樊吧?他會畫畫我知道,只要你和蘇小媽不搗亂就行。」
岑西立繞過顧朝明對林見樊說:「畫黑板報千萬別讓他和蘇炳靠近黑板。」
「不就那一次嘛。」顧朝明說。
岑西立忍不住嘆氣。有一次岑西立出黑板報,顧朝明和蘇炳留下來幫忙,說好幫忙,兩人完全是在教室里打鬧,拿掃把打架這種事都做過。
岑西立站在椅子上畫畫,手裡拿著粉筆,身後是他們兩個拿著掃把乒桌球乓打架的聲音。
岑西立剛畫完,這倆一個不小心就把水潑在黑板報上了,畫了等於沒畫,把岑西立給氣的。
林見樊看著他倆笑,問岑西立:「聽說你還得過獎?」
提到得過獎幾個字,林見樊看到顧朝明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恢復成平淡模樣,甚至閃過一絲不悅,很明顯不想說這事的模樣。
俗話說哪壺不開提哪壺,林見樊覺得自己是提到這壺沒開的了。林見樊剛猶豫要不要說點別的跳過這個話題,可岑西立用他一貫的風格笑笑說:「就是個小獎而已。」
沒錯,林見樊是提了那壺沒開的水。岑西立得過一個不怎麼出名的獎,而交上去的畫主人公就是尤鑫,這便是顧朝明不想提這事的原因。
顧朝明看過那幅畫,顧朝明不太懂繪畫,但還懂得美醜,當岑西立帶他們去畫室,看到那幅畫的時候,顧朝明的確是驚訝了一下。
上過色的畫紙固定在木製的畫板上,畫板邊上沾著五彩的顏料,而畫中的人站在窗邊淡淡笑著。窗外是猶如火燒雲一般的紅色漸變雲,只是恰巧飛過的鳥兒也融於這團火燒的紅色中。
熱烈,蓬勃,生機。
顧朝明不評價畫功,只知道當時的他被這幅畫驚艷過。那時候畫上的人還沒這麼惹他生厭,他也沒有打折他的胳膊。
畫中人跑完操上樓一直走在岑西立身邊,沉默,沒有說話。
是他的性格,也不是他的性格。
尤鑫今日的沉默和高一讓他做模特時完全不一樣。今天的尤鑫一直沉默,只有隻言片語,而那次給岑西立做模特的尤鑫話多得像一個小話嘮,甚至可以說有點聒噪。
岑西立以要比賽找不到模特為由騙尤鑫做自己的模特。表面上只是湊巧,其實是岑西立預謀已久。
只有他一個人知道的壞心思。
「那我要做什麼?」尤鑫沒有絲毫懷疑就答應下來。
「你儘量不動就行。」岑西立整理著畫具說。
「是不是應該找好一個姿勢,或者場景?你想好怎麼畫了嗎?」尤鑫在岑西立身邊踱步問。
岑西立搖了搖頭,之後尤鑫在畫室里左轉右轉,找能夠用來做道具的東西,手腳抬起又放下,尋找著好看的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