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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長得好看,一直被奶奶說是個帥小伙,鄰居們從小都說:「你們家小樊真可愛。」
每次走親訪友他總是最受寵的一個。長輩們喜歡他,覺得他可愛總是掐他的臉、摸他的頭。同齡人喜歡他,喜歡和他玩,喜歡和他分享玩具。
直至十六歲前他的人生都如父母在他名字中所寄寓的期望一樣——看到的一直是繁花似錦的世界,可他的生活在十六歲踏入高中校園的時候悄然發生變化。
他不知道變化是什麼時候開始的,只知道不斷有同學躲避他,離他遠遠的,同桌也和他的桌子隔開一條長長的「縫」。
從一個「好心同學」那裡他得知是因為他太好看,搶了他們班混混的風頭才有人欺負他。
又有人說是他開學時爭當班長惹到他們班的一些同學,謠言都是他們散播出來的。
他還聽說過一種說法,說是他搶了他們班誰誰誰的女朋友,所以惹來這麼多事。
但他十六年都沒談過戀愛,一直是奶奶眼中的乖乖仔,他成績是優異,是全年級前十,但他到高中才懂得兩個詞的意思。
當眾孤獨,被迫成長。
他連被欺負的理由都還沒搞明白的時候,他已經嘗試過許多次當眾孤獨。
有一次在公共區打熱水,有人從後邊推他一把,手燙到了,他看到身邊打水的人看一眼他就快速移開視線。
體育課要穿規定運動鞋,有人在他的鞋子裡用記號筆寫上兩個大字——賤.人。有時候也會將他新買的鞋子扔掉,這樣體育老師就會因為他沒有鞋子而罰他跑步。
班上人沒有一個人出聲,默默看著他跑步。
體育課他必須一個人坐在一邊,有人用籃球砸他,被打在地上也沒有人幫他,全部都是冷漠的臉龐。
就算是寒冷的冬天,學校的男廁所里也熱鬧非凡,一雙凍紅的雙手在冰冷的水龍頭下沖刷,沖刷到手指不能彎曲才放開他。
也就是在那個冬天他第一次生凍瘡。
他也掙扎過,他也反抗過,可又有什麼用呢?
他告訴老師,老師也沒辦法,告訴得多了,老師還嫌你煩。
「不就因為一點男孩子之間的小打小鬧嗎?你要多和同學們交流,你的性子太孤僻了。」
他十六年一直受同伴們喜愛,他也曾陽光開朗,他的孤僻也是來到這才形成的啊。
後來班主任被弄煩,直接說:「你怎麼一點事也要來說,我還很忙,要是真有事為什麼他們只欺負你一個?還有你這衣服又是怎麼回事?不是說今天要檢查,裡邊也得穿校服嗎?你的校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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