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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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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在一扇門前,門內電視聲音吵鬧,顧朝明深吸一口氣,掏出鑰匙開門。

老式門鎖轉動的聲音之後猛灌入耳的是客廳電視裡喜劇小品的聲音。應該正到搞笑之處,不知是後期合成還是現場觀眾真實的笑聲從電視中傳來。

電視聲音開得很大,震耳欲聾,充斥整個客廳,不懈地擊打著耳膜。房子的隔音系統純靠這幾堵牆,幾乎等於沒有,電視聲有些擾民。

大得擾民的電視聲對於靠在沙發上仰頭打鼾的男人來說沒有絲毫干擾,呼嚕聲和過大的電視聲倒也相得益彰,一起敲鑼打鼓讓人不得安寧。

男人的呼嚕響得讓人懷疑就算火車從他耳邊駛過,他也可以當什麼事都沒發生地繼續睡,而奇怪的是他又能精確地在顧朝明進門的時候醒來,不知是到哪塊神奇的土地練就的這門功夫。

也許是聞到能給他付錢的味道,所以自然就醒了。

顧濤這樣的人只有對錢才有這樣的靈敏。

顧濤剛睡醒睜開眼,看到顧朝明推門進來沒吭聲,等到顧朝明進屋放下書包,面無表情熟練地收拾桌上的啤酒瓶時,才像剛看到他進門一樣,橫笑著臉上的粗肉,語氣親切,像一個想念兒子已久的老父親一樣問他:「回來啦?」

顧朝明把桌上倒下的酒瓶立起,對於他爸的「親切」問候仿若未聞,一聲不吭地從抽紙盒裡抽出幾張紙巾將桌上的果殼用紙巾掃進垃圾桶。

電視聲炸在耳邊,顧濤看著顧朝明整理他留下的殘局,連個位置都不想讓,坐在沙發上忽然伸手摘下顧朝明頭上的黑色棒球帽。

「在家還戴什麼帽子?」

戴了一整天的棒球帽被摘掉,被帽子遮擋的還未癒合的傷疤暴露在充滿酒精味的空氣中,猙獰如一條荊棘,又像一條幼蛇伏在顧朝明的額頭。

顧朝明收拾的動作猛地停住,毫無表情的臉也生出一絲厭惡。

他一把從顧濤手裡搶過棒球帽,重新扣回自己頭上。

「你這額頭上的傷疤怎麼搞的?打架了?」

顧朝明戴好帽子,他的傷疤太醜陋,太可怕,他不想讓別人看到,免得被別人議論紛紛,就算天再熱、傷口再癢他也能接受。

這就是他大夏天每天堅持戴帽子、被班主任說也不摘的原因。

他和老陳說:「快了。」

等傷疤好全了,自然就摘了。

這傷是顧濤喝醉酒後打的,磕在家具上,顧濤自己卻忘了,還好意思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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