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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盈盈瞧見她,歡歡喜喜地迎上來,那笑靨如花的模樣,仿佛把冬日裡的陽光都裝進了眼睛裡。
大昭儀不由地笑了,就像從前,兩個人還沒鬧彆扭那樣開了個玩笑:「瞧你這殷勤的小樣子,是不是有事求我?」
論規矩,如今秦盈盈是皇后,大昭儀是宮妃,在秦盈盈面前大昭儀本應自稱「臣妾」,她卻沒有。
這樣做,其實是拐著彎地向秦盈盈暗示,自己並不是趙軒的妃嬪。
秦盈盈挺高興,親昵地圈住她的胳膊,「姐姐就是聰明!」
大昭儀勾唇,「『姐姐』都叫上了,看來不是小事。」
「大事,國家大事!」
「找我有用?」
「沒人比你更有用了。」
兩個人相視一笑,這下,是徹底回到了從前。
秦盈盈從趙軒的私庫里翻出許多瓷器,一一擺在案上讓大昭儀看。
大昭盛產瓷器,普通瓷碗瓷碟並不貴重,殷實些的人家都用得起。
趙軒私藏的這些皆是官窯所出的珍品,遠比民間的普通器具名貴。
有定窯的白瓷、景德鎮窯的影青瓷、龍泉窯的梅子青、耀州窯的青瓷,還有磁州窯生產的白釉黑彩瓷,以及鈞瓷所出的一種五彩繽紛的「窯變釉」瓷。
大昭儀一一看過,視線在白瓷與彩瓷間流連。
秦盈盈期待地問:「你覺得這兩樣好?」
大昭儀點點頭,「我曾在遼國生活數年,也去過高麗王宮,據我所知,兩國宮中的瓷器以富麗多彩為主,想來為貴族所喜。不過,這個白瓷倒是特別,那邊很少見。」
秦盈盈道:「你的意思是,彩色瓷符合那邊的喜好,白瓷更加獵奇?」
大昭儀點點頭,「所以,到底主攻哪樣,我也說不好。」
「為什麼要做選擇?當然是兩個都要!」秦盈盈乾脆地說。
大昭儀一愣,不由失笑,「倒是我鑽牛角尖了。」
大昭儀又說:「我知道幾個花樣,在北境諸國常被作為祥瑞,若能燒在瓷器上,想必更受歡迎。」
秦盈盈毫不客氣地說:「那就勞煩姐姐畫出來啦!」
大昭儀笑笑,沒有拒絕。
秦盈盈雖然沒說具體期限,大昭儀也能料到她要得急,是以一直從白天畫到了晚上,過了三更都沒安歇。
昭雲閣臨著湖,樹木又多,冬夜寒涼,不像鳳閣那樣燒著地龍,大昭儀畫一會兒就要搓搓手。
容姑心疼,苦口婆心地勸:「明日再畫也是一樣的,何苦受這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