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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盈盈中途醒了一次,誰都沒看見就又睡了過去。她在車裡折騰的時候,另一輛馬車也不平靜。
大昭儀摸到蕭百里的靴子,飛快地抽出一把短刀——她一直記得,他有在靴子裡藏刀的習慣——毫不猶豫地扎向他的胸膛。
蕭百里不閃不避,坦坦蕩蕩地任她扎。
大昭儀心頭慌亂,刀尖紮下去的那一刻可疑地偏離了胸口,扎到了他肩上。
殷紅的血順著刀口滲出來,漫到她的指縫,染紅了那隻纖白的手。
蕭百里眉頭都沒皺一下,仿佛那把刀子刺得不是他。黑沉的眸子專注地望著大昭儀,仿佛要把她的每一寸肌膚都刻進腦海里。
大昭儀心頭一痛,怔怔地放開手,「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為了接你回家。」蕭百里說。
「你考慮過我的意見嗎?你為什麼不問問我是不是想回去?」
蕭百里抿著唇,沒說話。
他知道,他是自私的。他寧可讓她恨他,也不能沒有她。
這一天,他已經盼了整整十年。
他想她想得快瘋了。
大昭儀閉了閉眼,壓下眼中的濕意。
她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和他談判:「你把盈盈送回汴京,我跟你走。」
蕭百里沒哼聲,沒有用,如果不能破壞昭夏和談,就算把她帶回遼國,遼王也不會讓她活著。
他要的是活生生的她,不是一具冷冰冰的屍體。
大昭儀軟下語氣,哄他:「你可以保護我,不是嗎?以你的能力,遼王沒那麼容易殺了我……我知道,你不想讓我每天活在死亡威脅中,沒關係,我不怕。」
蕭百里哼笑一聲,陰惻惻地說:「趙軒給你灌了什麼迷魂藥,你願意為他做到這一步?」
「我不是為了他!」大昭儀情緒激動,手肘不小心碰到他傷。
蕭百里悶哼一聲,傷口裡流出更多的血。
大昭儀神色一慌,下意識別開臉,「總之,只要你放了盈盈,我就跟你走,去哪兒都行,絕不食言,你好好考慮一下……」
說著,就要跳下馬車。
蕭百里攥住她的胳膊,英挺的眉間帶著三分喜色,「心疼了?」
「別自作多情。」大昭儀別開臉,不看他。
蕭百里笑意更深,「貞貞,你嘴硬的樣子和小時候一模一樣。」
想到從前,大昭儀眸光一暗,「放手!」
「不放。」蕭百里笑得邪氣,「我喜歡看你在意我的模樣。」
「別胡攪蠻纏,快放手,我要去看盈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