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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皇太后怕她和潘意給聖端宮報信,提前把他們叫出了宮。等兩個人覺察到不對匆匆趕回來,才知道發生了什麼。
潘意回隆佑宮打探情況,趙敏急匆匆來到聖端宮。
她拉著秦盈盈的手,果斷道:「你別怕,我這就去跟母后說,就說……說那個帕子是我弄的,符咒也是我找人畫的,反正我是公主,只要不犯謀逆大罪,頂多就是降降封號。」
秦盈盈笑著戳戳她腦門,「你這丫頭,是不是急傻了?燕國公主出事的時候還沒你呢,就算你上趕著去認,太后娘娘能信?」
趙敏一噎,又道:「不然這樣,就說那個符是我後來畫著玩的,反正巫蠱之術向來荒謬,是真是假誰能說得清?」
「這話倒說在點子上了。」秦盈盈笑道,「放心吧,這事就交給你皇兄,他都安排好了。」
趙敏懷疑地看了趙軒一眼,小聲道:「你信他?」
秦盈盈點頭,「我信他。」
趙軒端起茶盞,遮住上揚的嘴角。
***
第二天早朝,百官明面上和從前一樣沉著恭謹,實際每人腦袋上都頂著一團熊熊燃燒的八卦之魂。
不出趙軒所料,太皇太后找來了新的證人,是從前秦太妃身邊的宮人。
那兩個人和宋貴妃一樣,口口聲聲指認秦太妃找道姑作法,暗害嫡長公主,並且拿出了新的證據——一個扎了針的巫蠱娃娃。
娃娃身上貼著趙延的生辰八字,比對字跡,和秦盈盈前幾日在開寶寺供俸的祈福燈上的一模一樣。
眼下的形勢看起來對秦盈盈大為不利,宋貴妃叫囂著要把她押到宗正寺,嚴加審問。
榮王雖沒表態,卻已經暗地裡帶來了足夠的人手,只要有機會就會把秦盈盈帶走。
就在這時,趙軒也拿出了證據,「這是當年的醫案,燕國公主從發病到薨逝的脈象、藥方、用藥後的反應一一記錄在上面,想來母后並不陌生。」
「不急,本宮這裡也有一份。」向太后揚了揚手,向姑姑也捧出一份醫案,和許湖手裡那份封皮、編號、日期一模一樣,甚至書角的褶皺,邊緣的潮漬都一般無二。
趙軒並不驚慌,淡淡說道:「這樣看來,必有一份是假的。」
向太后道:「本宮這份是昨日剛從御醫署調來的。」
趙軒道:「兒臣這份比母后早了一天。」
向太后繃著臉,「本宮這份由御醫署的幾位醫官聯名作保,他們敢拿項上人頭保證。」
趙軒哼笑,既然醫官的人頭這麼不值錢,他不介意幫他們摘掉。
他微微一笑,說:「兒臣沒找醫官,只有兩位『尋常』的證人,現在就在殿外等著。母后若不反對,兒臣這就讓他們進來。」
太后有種不好的預感,「是誰?」
「母后見了就知道了。」
許湖躬了躬身,揚聲道:「宣慶國公、誥命夫人韓氏進殿——」
向太后一驚,慶國公和韓夫人正是她的雙親。
趙軒軟下態度,如閒話家常:「兒臣聽聞,當年長姐病重,父皇心疼母后日夜操勞,特請國公夫人進宮陪伴,長姐的病情與所用藥方想必沒有人比國公夫人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