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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盈盈原本只是裝睡,結果裝著裝著不小心真睡著了。
中間被趙軒叫醒,喝了一碗苦到懷疑人生的藥,又被趙軒塞了一大把杏脯,一顆比一顆酸。
懷著無比悲憤的心情,秦盈盈又睡了。
全程都是趙軒親自照顧,許湖打下手,沒讓任何人進屋。
崔嬤嬤枯坐在偏廳,滿心委屈。
她實在想不通,自己明明思慮周全,忠心不二,為何反倒惹惱了趙軒?
許湖恨鐵不成鋼,「早跟你說過,好好照顧太妃娘娘,不可有絲毫怠慢之心,你聽了嗎?」
崔嬤嬤不服氣,「她若是正正經經的太妃娘娘,我自然不會怠慢,可她是嗎?」
「官家說她是,她就是!你看官家是怎麼對她的,你以為只是在做戲?」
「難道不是嗎?」
許湖險些氣昏過去。
崔嬤嬤紅了眼圈,「官家當真不知道嗎,我那樣做到底是為了什麼?」
許湖語氣不由變軟:「你呀,真以為官家還是當初那個什麼都不懂的稚兒嗎?你的那點小心思,他比誰都清楚。你敢對燈發誓,今日之事盡了全力?」
崔嬤嬤一怔。
是的,今天的事她確實有私心,她就是想讓秦盈盈受些罪,以報先前的挑撥之仇——她覺得前幾次趙軒當眾給她沒臉都是秦盈盈挑撥的。
「太妃娘娘剛起燒的時候,去請醫女完全來得及。就算來不及,你也可讓人報給官家。偏偏自作主張、自大妄為!」
許湖嘆了口氣,「官家是個重情義的,若你做得足夠好,他豈會因為任何人慢怠於你?三娘,不是官家不把你放在眼裡了,是你心大了,想要的太多了。」
猛然被人揭開心底的陰影,崔嬤嬤狠狠一顫,突然生出巨大的恐慌,「官家他、他會不會……」
「若他真想處置了你,不會讓我跟你說這些。」許湖甩了甩拂塵,嘆道,「不過,僅此一次,若再有,就連我說情都不好使。」
崔嬤嬤捂住臉,嗚嗚地哭了起來。
不知道是愧疚,還是其他的什麼。
半夜下起雨,雨點極大,噼哩啪啦地打在窗子上,秦盈盈醒了。
她剛剛做了一個夢,夢到自己好像坐在船上,又或者是顛簸的火車,一路搖搖晃晃。
四周昏暗,隱約有個人影,像是梁醫生。
夢中的梁醫生好像是長頭髮,也沒穿白大褂。不過,黑咚咚的,也許是她看錯了。唯一清晰的是他那雙眼睛,像平時一樣含著笑。
他說:「不必怕,很快就到了。」
直到悠悠轉醒,秦盈盈還在恍惚,眼前一會兒是穿著白大褂的梁醫生,一會兒是黑咚咚的梁醫生,險些分不清前世還是今生。
直到一雙微涼的手輕輕附在額頭,才把她拉回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