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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盈盈心滿意足地走了。
趙軒臉上的笑淡了下去。
高世則嘆了口氣:「你累不累?」
趙軒翻著奏摺,頭也不抬地說:「累也就這一個月了,挺過去就好了。」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
趙軒微抿著唇,神色不變,「旁的不必提。」
高世則嘖了一聲,真就閉嘴了。
崔晨開口:「選妃的摺子被中書省扣下了。原本蘇相已經蓋了印,後來被太皇太后知道了,說是留中。」
趙軒沉默了片刻,說:「知道了。」
語調沒什麼起伏,看不出高興還是不高興。
許湖暗自嘆了口氣。
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進入六月,雨水果然多了起來。
不僅黃河,其他河流水位漲得也很厲害,光是汴京附近便有好幾處河堤被衝垮。好在朝廷早有防範,沒有傷亡發生。
趙軒白天黑夜地待在勤政殿,一天睡不了倆時辰,頭疾日日發作,疼得他都麻木了。
這天,他從早上起來就不大好,飯也沒吃幾口,一直撐到晚上,臉色突然變得煞白,額頭冒出大顆汗珠。
醫官給他診了脈,只說是累的,開了安神的方子。
趙軒到底知道輕重,不用人勸,自己便老老實實吃了藥,躺在床上休息,卻頭疼得睡不著。後來迷迷糊糊睡了過去,又不大安穩。
許湖實在擔心,擅自叫來了秦盈盈。
秦盈盈看著趙軒煞白的臉色,頓時什麼都顧不上了,脫掉鞋子坐到了龍床上。
她沒敢使勁按揉,怕把他吵醒,只用手不輕不重地按壓著穴位,想讓他睡得更安穩些。
趙軒中途醒了,看到秦盈盈,神情怔怔的,似乎在分辨。
秦盈盈是兩天前吃的易容藥,今晚剛好過了藥效,此時是她真實的臉。
趙軒似乎確定下來,拉住她的手。
秦盈盈沒有掙脫,安慰般反握回去。
「醒了?」
「沒醒。」
趙軒含含混混地應了一聲,又閉上了眼。
秦盈盈笑笑,把手抽了回來。
也許是這個動作惹惱了趙軒,他雙手一圈,霸道地把她抱到懷裡,摟得緊緊的。
秦盈盈猝不及防地倒在龍床上。
這是她第二次在清醒的狀態下和一個男人貼得這麼近,近到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腹間的紋理,可以聽到他心臟的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