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張賽,你這個偽君子(2/2)
你有本事再清高一個給我看看!
賈平安皺眉。
他這是要逼迫我低頭?張賽卻不知為何,但……
長孫無忌等人要對老夫下手,若是不低頭,賈平安會陽奉陰違,到時候老夫倒霉與他何干?
張賽拱手,「多謝武陽伯。」
賈平安淡淡的道:「做人,還是要誠懇些才好!」
他這是說我是偽君子?
張賽面色發紅,剛想發作,卻忌憚賈平安會私下坑自己,那臉色忽青忽紫的。
他轉身,許敬宗就站在外面,面色平靜。
張賽的嘴唇動了動,什麼話都沒說,隨即離去。
「小賈。」
賈平安和張賽無冤無仇,卻突然懟他,那便是為了老夫……許敬宗覺得眼睛發澀,「小賈……」
賈平安認真的道:「許公,我認為你是個真正的君子。」
和那些偽君子相比,賈平安更喜歡真實的老許。
……
隨後百騎出動。
「盯著王琦那伙人,盯著張賽一家子。」
隨即這事兒賈平安就丟下了。
因為衛無雙來了。
「無雙。」
衛無雙皺眉看著他,「有人說你要娶世家女,引得昭儀動怒。」
這誰幹的?
賈平安怒了,「沒這回事,無雙你放心。」
「我只是告訴你,免得你措手不及。」
衛無雙臨走前說道:「還有,我放什麼心?你娶誰與我無關。」
「那你臉紅什麼?」
一般人聽到這話都會下意識的摸摸臉……衛無雙就摸了。
「真紅。」
一摸臉,心中就會生出不打自招的感覺。
然後怒火啊!
呯!
賈平安被一腿撂倒。
果然,力量很小。
賈平安哼著歌,晚些下衙回家。
剛到家,就見杜賀灰頭土臉,但卻極為興奮。
「郎君!」
杜賀興奮的道:「今日好些人來說媒,大多是有背景的女子。」
賈平安這才知道衛無雙讓自己小心,免得措手不及的意思。
「合著我還很搶手?」
「非常搶手!」
杜賀得意的道:「那些都說了自家小娘子的好處,王娘子都聽傻了。」
賈平安不在家,表兄不在家,那麼唯一能出面的便是表嫂王氏。
「以後都拒絕了。」
富婆,我不想努力了……賈平安有些小心疼,「我這個海王,終究還是要放棄這片森林。」
「海王是什麼?」
杜賀不解,王老二說道:「海王,多半是海里的王吧,海里浪多,浪啊浪的,便浪成了王。」
徐小魚艷羨的道:「那我何時能去浪一浪。」
杜賀和王老二齊齊看他一眼,然後搖頭。
「你這等去了,只會被淹死。」
「那郎君為何不會?」
「郎君……郎君水性好。」杜賀感慨道:「換了別人有這等美事,早就喜上眉梢了,郎君卻毫不猶豫的拒絕,可見意志堅定,視富貴如浮雲,否則娶個貴女能省許多事。」
王老二點頭,「郎君本就不是一般人。」
吃飯時,鴻雁和三花又在暗中眉來眼去的。
賈平安只是看熱鬧。
吃完飯,他要散散步。
「郎君。」
鴻雁跟在身後,終於忍不住上前問道:「我可是很笨?」
是啊!不但笨,而且還莽撞,整日不是被磕碰,就是去磕碰。
但這個女僕很忠心,基於此,賈平安覺得該給她個安慰,「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長處,比如說你,你的長處便是忠心耿耿。」
是啊!
郎君覺得我忠心耿耿!
鴻雁喜滋滋的溜了。
她去後面尋到了三花,得意的道:「郎君說我忠心耿耿。」
三花心中微嘆,覺得自己想要獲取郎君的信任道阻且長。
但作為曾經的高麗閨女,我不會放棄。
她昂首道:「你也只剩下了忠心耿耿。」
「你什麼意思?」
三花淡淡的道:「誇你呢!」
「哦,謝謝你。」鴻雁是個善良的女僕,見三花一臉落寞,就安慰道:「其實你很漂亮。」
她竟然承認我漂亮?
三花抬頭,眼中有些歡喜之色。
她一直擔心自己的美不是大唐男兒喜歡的類型,所以才有些糾結。鴻雁竟然說她漂亮,那想來便是真漂亮。
我一定要讓郎君動心!
這一刻她信心滿滿。
「真的?」她再問。
鴻雁點頭,「真的。」
好妹紙!
三花覺得自己可以在得勢後讓鴻雁來伺候自己。
鴻雁補充了一句,「只是別人更漂亮。」
三花的臉瞬間黑了。
賈平安晚些進來,見三花黑著臉也不管,徑直去了書房。
他在書房裡看著家中的帳冊。
既然要準備成親,那麼家底也得好好的盤一盤。
毫無疑問,火星灣和城外的賈家莊都是傳給子孫的固定資產,最有價值的傳家寶。
而掙錢最多的長安食堂估摸著能成為百年老店,為老賈家提供上百年的收入。
這些是大頭,能讓他養活妻兒。
最後便是俸祿,這個不看也罷。
我是個有些小錢的權貴了。
賈平安笑了笑。
那些世家門閥和權貴的財力能碾壓了他,但他卻年輕,有漫長的歲月來發展賈家。
所以,我不急啊!
他心中美滋滋,起身準備睡覺。
出了書房,他仰頭看看看天空,月亮隱藏在烏雲之後,黑麻麻的。
「月黑風高……殺人夜啊!」
賈平安就摸黑往臥室去。
轉過一個拐角時,他看到前方有個黑影,矮矮的,還在一抽一抽的動。
臥槽!
這是什麼鬼?
賈平安渾身汗毛倒立,剛想上去一腳,那黑影猛地起來。
「見過郎君。」
娘的!竟然是三花。
「這大晚上的,你蹲在這裡作甚?」
三花吸吸鼻子,「郎君,奴想家了。」
你爹被泉蓋蘇文用戰馬拖死在王宮前,一家子都沒了,你還想什麼?
賈平安沒說話,三花抹了一把淚,「泉蓋蘇文還在,也不知他何時死。」
反正不是被你弄死……賈平安很平靜的道:「國家大事,你問了作甚?」
三花楞了一下,福身,「奴孟浪了,郎君恕罪。」
「歇息吧。」
賈平安進了臥室,鴻雁悄無聲息的來了,「郎君,三花在哭,說什麼要弄死誰。」
「泉蓋蘇文。」
「咦!郎君竟然知曉?」鴻雁嘀咕著。
……
第二天早上,三花恢復了正常,甚至和鴻雁之間依舊眉來眼去,一路火花四濺。
百騎。
「張賽為官清正,並無劣跡。」
這是包東帶人查來的結果。
「家人。」
賈平安在看消息,沒抬頭問道。
「張賽的兒子張躍認識不少人。」
賈平安放下消息,「他的妻子。」
包東詫異的道:「張賽的妻子乃是內宅婦人。」
這個時代的婦人可不是後世能夥同自家老公一起貪腐,甚至是鼓動自家老公貪腐的那等人,大多都在後宅蹲著。
呃!賈平安覺得自己搞混了,「其他人呢?」
「其他人並無劣跡。」
「再查張賽和張躍,另外,王琦他們有何動向?」
「他們的人明著的沒什麼動靜。」
如此,就說明小圈子不能明目張胆的攔截張賽的升遷,只能暗中動手。
「盯住。」
賈平安皺眉,「此事要想阻截,唯一的可能便是張賽的身上有把柄,或是他的家人。張賽說自己一身正氣,可我看著卻是一身騷氣,難說。他的兒子可看過?」
許多時候,你一眼看去,就能斷定這人的性格。比如說跋扈,矜持,或是不屑一顧。
包東回想了一下,「很是灑脫。」
「張躍在何處為官?」
「在國子監讀書,咱們的人不好去打探消息,容易打草驚蛇,再說……也進不去。」包東有些悻悻然。
還是貴族學校的學生,同學都是非富即貴,這樣的人……
想了解一個人,最好的法子是了解他身邊的人。
賈平安悄然去了國子監。
「陳司業,久違了。」
國子監司業陳寶的兒子陳翔便是賈平安的學生之一,整日和人渣藤他們廝混。
「武陽伯。」陳寶的眼中多了些冷淡,卻起身拱手。
沒辦法,兒子在人家的手下,得罪了賈平安,回過頭陳翔就得倒霉。
「陳翔很是勤奮……」
賈平安說了一番陳翔的情況,隨後話鋒一轉,「我來此是有事相求。」
「武陽伯請說。」
兒子的先生,不幫忙就是不近人情。
「國子監有個學生叫做張躍,父親是禮部郎中張賽,我想打聽張躍的情況,學業和平日裡的情況都要打聽。」
這事對於外人而言難上加難,可對於陳寶而言就是順手人情。
「好說。」
陳寶隨即叫了兩個張躍的同窗來,一陣呵斥,說他們讀書如何如何不努力,然後等他們惶然不安後,才問了張躍的情況。
「……張躍喜歡賭錢,輸贏不小。」
臥槽尼瑪!
張賽,你這個偽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