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不好意思,手滑了(2/2)
想到此,他的眼中不禁流露出了些許悵然。
鄭遠東發誓看到的就是自己的情緒。
感同身受嗎?
他感動了。
於是伸出手。
賈平安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握住了雙手。
幸而鄭遠東只是握了握,隨即鬆手道:「多謝了。」
他謝我作甚?
賈平安不解。
晚些回到了百騎,他吩咐人去尋找那個讓洪飛傳話的人。
可這等事兒就是大海撈針。
賈平安拋開了此事,進宮請見阿姐。
禮物很多。
「阿姐,這是高麗參,我叫人去挖的,挖了好些,你平日無事別吃,救命用的。」
很粗大的人參,此刻就是蘿蔔般的無人關注。
賈平安弄了一片來泡水喝,當晚鼻血噴的嘩啦嘩啦的,差點就想去偷香竊玉,把長腿妹子正法了。
「救命用的?」
「對。」
賈平安沒說是吊命用的,但相信阿姐能明白。
一堆禮物送上,賈平安最後遺憾的道:「本想給阿姐弄個新羅婢,可看了看,都丑,怕阿姐見了不喜。」
武媚坐在凳子上,看著他忽悠,只是笑著。
「你走了這陣子,朝中變化頗大。」
「宮中如何?」賈平安擔心長孫無忌提早出手。
武媚淡淡的道:「陛下越發厭惡她們了。平安……」
「在。」賈平安一看就知道這是有事兒要教誨自己。
武媚輕聲卻認真的道:「你要記住了,尋娘子,莫要尋本事太大的。」
「為何?」
後世都是男女一起工作養家,所以只要女方不是太強勢,基本上沒啥問題。
「那些本事太大的女子……多半會暗自用挑剔的目光在挑剔男人,順帶暗中鄙夷一番。遇到事情也會指手畫腳。」
阿姐,你這是在說自己吧?
賈平安想笑。
武媚卻很嚴肅,「你的性子我卻是知曉,若是來一個霸道的娘子,你多半會和她相敬如賓。」
這話確實是。
結婚是尋人生伴侶,不是尋個領導。除非性格互補,否則雞犬不寧。
「我在琢磨……」武媚突然問道:「你喜歡衛無雙還是蘇荷?」
呯!
拿著一份禮物的賈平安手一松,禮物落地。
他乾笑道:「阿姐,你為何問這個?」
武媚似笑非笑的道:「你不能尋世家女,越簡單的女子對你而言越好。可那些商人女不妥,普通人家的女子沒見識,不能幫你持家。」
阿姐太犀利了。
賈平安頭痛。
「去,把五郎抱來。」
晚些李弘同學被抱來了。
賈平安伸手,「我抱抱?」
奶娘看著武媚。
武媚笑道:「給他抱抱,算是提前體驗一番。」
賈平安小心翼翼的接過孩子,腰都彎了,緊張的一塌糊塗。
武媚指著他笑道:「看看,看看,抱個孩子就和抱著一團火似的。」
眾人不禁大笑。
隨後賈平安告辭。
他前腳才走,李治就來了。
「朕聽到了笑聲,很是暢快,難道是為了禮物?」
地上有許多禮物,但就是沒有給他的。
武媚捂嘴笑道:「平安剛才抱了孩子,就差渾身顫抖了,怕的要命。」
李治不禁莞爾,「朕第一次抱孩子也是如此。」
晚些,他和武媚緩緩回去。
「舅舅那邊拉攏了一些人。」
「臣妾覺著樹大招風。」
「樹大招風。」李治負手看著前方,眸色陰鬱,「他原先還把朕當做是親戚,如今的眼中越來越多的是權利與野心。」
武媚默然。
李治終究對長孫無忌還有一絲幻想。
他突然止步回身。
武媚差點撞到了他的後背。
李治看著皇城方向,伸手按住了武媚的肩膀,很輕聲的道:「樹越大,越容易招蟲子。」
武媚心中一凜。
這才是帝王。
……
消息來自於洪夏。
「洪夏三天三夜未曾歇息,整個人看著分外的亢奮,他拷打了跟隨洪飛出去的人,有人說了,說這話的是袁晨。」
賈平安起身,去牆邊拿橫刀。
「袁晨,父親袁熙,和柳家親密。」包東介紹著情況。
賈平安回身,「所謂關隴門閥,如今漸漸消磨了英雄氣,開始沒落了。可新人卻接踵而至……」
現在的關隴門閥實際上已經在演變。
若說老的關隴門閥,那必然要提及八柱國。
可八柱國今何在?
新的利益集團擁抱了關隴門閥,接過他們的資源繼續在指點江山。
而這個集團現在的首領叫做長孫無忌。
賈平安覺得太宗皇帝臨去前是在栽培自己的大舅哥,讓長孫無忌接過這些資源和利益。
長孫無忌再怎麼也不會篡位,換了別人估摸著能剁了李治,然後再度改朝換代。
這大概就是先帝的打算。
至於以後。
以後他也管不了了。
賈平安走出值房,目光轉動,「雷洪跟著,再帶二十名兄弟!」
雷洪喜笑顏開,挑釁的衝著包東扯鬍子。
賈平安帶著人出去,有人去給王琦通風報信。
王琦隨口道:「讓人去跟著。」
周醒說道:「莫不是那個案子有眉目了?」
王琦沉吟著……
「針線呢?拿出來。」
周醒面色微變。
陳二娘的手心有汗。
……
賈平安到了袁家的外面。
這是一個大戶人家,但卻不是大貴人家。
「敲門!」
一個百騎上去敲門。
雷洪手按刀柄,「武陽伯退後些。」
這個馬屁賈平安沒吃。
袁家的門開了,門子打著哈欠,在看到一群百騎後,那口氣就竄了回去,一時間竟然無法說話。
賈平安微笑道:「告訴袁熙,賈某求見。另外,若是袁晨不在,那麼就別怪我無情。」
門子一溜煙就跑了。
賈平安揮手,雷洪打頭沖了進去。
前面的話只是安慰門子罷了,他哪裡會坐等袁氏父子對口供。
門子一路狂奔,到了後院時,氣度儼然的袁熙和看似乖巧的袁晨正在下圍棋。
「阿郎!」
袁熙正準備落子,被這麼一喊,思路全亂了,竟然落在了邊上。
袁晨笑道:「阿耶,落子無悔。」
門子飛奔而來,「阿郎,百騎來了。」
袁熙的第一反應是起身,旋即拉起兒子,「快,去躲起來。」
「躲哪去?」
賈平安帶著百騎大搖大擺的出現了。
「你可以現場教唆他說謊,我保證會視而不見。」
這是來者不善。
袁熙沉聲道:「武陽伯來袁家為何?」
賈平安看著面色蒼白的袁晨,微笑道:「袁郎君,洪飛在地底下看著你呢!」
袁晨的腿一下就軟了。
袁熙喝道:「大郎莫怕!」
賈平安喝道:「拿下!」
雷洪因傷未能跟著去遼東,已經後悔了許久,衝過去就按住了袁晨。
袁熙一腳踹去。
「拿下!」
賈平安指著他,兩個百騎過去,聯手壓住了袁熙。
袁晨在掙扎著,喊道:「你不敢!你不敢!」
「年輕人火氣太旺盛了些,這是誰給你的勇氣?」
賈平安微笑道:「把他的手放在棋盤上。」
兩個百騎上去協助,把袁晨的右手按在了棋盤上。
「我想剁手,可你們按著他的手腕,我難道剁他的五指?罷了,也成。」
「你敢!」袁熙怒吼道:「我家大郎見過褚相公,褚相公親口說大郎前程無量!」
「褚遂良啊!」賈平安按著刀柄,「他恨不能弄死我。」
他看著臉也被按在上面的袁晨,問道:「說,誰讓你給洪飛傳了那些話,是誰動得手?」
袁晨喊道:「有本事就弄死耶耶!」
嗆啷!
橫刀出鞘。
賈平安舉刀過頭頂。
袁晨的勇氣在迅速消散,當賈平安揮刀時,他閉上眼睛喊道:「是江順!」
橫刀傾斜落下。
袁晨的中指前段被剁掉!
「不好意思,手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