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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章 狗男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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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平安對她微微一笑,「小娘子,你看看我的下面。」

侍女一怔,低頭看去。

賈平安的手垂下,手中握著一柄短刃。

「說,死。不說,活。」

侍女渾身顫抖。

賈平安附耳過去,「百騎奉命拿這對狗男女,莫要給自己找事。」

侍女抖的和篩糠似的,咽喉里發出了小狗般的哀鳴。

賈平安回身招手。

李敬業和惡少過來。

惡少試著推了一下房門,搖搖頭,示意裡面上門栓了,然後摸出了東西準備撥。

這等地方的門栓自然無法和家中的相提並論,第一小,第二沒有豎插的保險銷。

惡少一邊撥一邊傾聽。

裡面的聲音堪稱是如歌如泣。

賈平安覺得這便是似水流年。

那對狗男女在全情投入之下,沒發現門栓正在緩緩的被撥開。

侍女在邊上,那面色一會兒青,一會兒紅,顯然是在進行著激烈的心理鬥爭。

她突然拉拉賈平安,指指自己的嘴。

這是要主動堵嘴?

嘖嘖!

十多歲的少女啊!

心機不錯。

賈平安剛想摸摸自己的懷裡有啥,李敬業就開始脫鞋子。

侍女面如土色,急忙搖頭。

這時惡少猛地一撲,侍女就嚶嚀一聲軟倒在地上。

這演技,妥妥的最佳女配!

房門打開了。

裡面正在熱火朝天的一對肉蟲的動作僵住,婦人羅衫半解,果然如李敬業所說的沒脫。

而余坤也是如此。

婦人先是一怔,等看到賈平安面熟時,有楞了一下,旋即驚呼,「出去!」

余坤跌跌撞撞的退後,面色慘白,「武陽伯!」

賈平安掩鼻,「關門。」

惡少把侍女拖進來,然後非常知趣的告退,還順手把門拉上了。

余坤想去撿自己的褻褲,剛伸手,一隻大腳踩在了上面。

他緩緩抬頭,突然雙膝一軟,跪在地上道:「我只是在教她音律。」

「哆來咪發唆?還是一隻小蜜蜂,飛在花叢中!」

賈平安走過去坐下,「說說各自的身份。」

余坤強笑道;「武陽伯不是知道的嗎?」

賈平安突然變臉,「你算是什麼玩意兒,也配賈某知曉?說!」

余坤說道:「兵部職方司郎中……余坤。」

賈平安看向婦人,柔聲道:「娘子呢?是哪家的婦人?家中可是賣綠帽的?這是第幾頂了?」

婦人長裙一放下,頓時就遮住了一切,她面色煞白,「黃家的。」

「夫君是誰?」

婦人突然跪下,「郎君饒了我吧,我願為郎君做牛做馬,從此做郎君的禁臠也使得。」

余坤卻搶先說道:「她的夫君是個商人。」

「老大嫁作商人婦,商人……」

賈平安唏噓道:「可商人也是人吶!憑什麼要被帶帽?敬業去要了紙筆來。」

李敬業開門出去,余坤嗖的一下也想跟著。

呯!

李敬業輕輕一拳,余坤就像是挨了一錘,跪在那裡乾咳。

「這是何苦來哉。」

晚些文房四寶到了,賈平安說道:「把經過寫下來。」

余坤顫抖著拿起筆,賈平安笑吟吟的道:「莫要抖,若是寫的亂七八糟的,某隻需打開房門,你便會身敗名裂。」

余坤抬頭,眼中含著一泡淚,「武陽伯想要什麼?」

賈平安搖頭,「寫!」

晚些供狀到手,賈平安指著婦人,「娘子且回家去,此事與你無關。」

婦人如蒙大赦,急匆匆的出去了。

「看看,這便是大難來時各自飛。」

賈平安覺得自己感悟了人生真諦。

余坤就跪在他的身前,哽咽道:「任憑武陽伯吩咐。」

偷人,這等事兒爆出去,余坤將會身敗名裂。

什麼利益,什麼錢財,頃刻間就成了廢品。

賈平安笑了笑,「我想讓你……」

……

晚些賈平安和李敬業回去,路上賈平安交代道:「此事莫要說出去,英國公那邊也別說。」

「知道了。」

李敬業毫不猶豫的就選擇了信任。

果然是好基友。

李勣太柔和了。

若是告訴了他,賈平安擔心他會選擇暗中利益交換,而不是和崔敦禮等人交鋒。

可這般暗搓搓的弄,在李治的眼中卻是明哲保身之相。

別忘了,原先的歷史上李敬業造反,結果阿姐令人掘墓砍棺,老李死後也不得安寧。

這難道都是因為李敬業造反的緣故?

賈平安覺得這和老李如今的明哲保身有更大的關係。

老李的晚年備受榮寵,可他卻依舊如此。

阿姐大概是憋著一肚子氣吧,借著李敬業的事兒就爆發了出來。

所以賈平安想藉此給李勣一個措手不及。

老李,接招吧!

……

李敬業回家,李勣已經吃完了晚飯,見他回來就問道:「可用飯了?」

「用了。」

李敬業看了阿翁一眼,「阿翁,你看著憔悴了許多。」

李勣摸摸老臉,嘆息一聲,「老了。」

李敬業心中難受,「阿翁,要多去外面走走才好。」

李勣莞爾道:「老夫一旦領軍出征,那便是出去走走,一走便是一年半載的。」

第二日,他去了朝中。

李治幾乎從不停朝,每日和宰相們商議國事,隨後又要去了解各地的情況,堪稱是大唐敬業第一模範。

李勣緩緩走在宮中,身前便是長孫無忌等人。

崔敦禮就在那群人里,偶爾回頭看看李勣,微微頷首,看著很是親切。

但李勣依舊溫潤如故。

高季輔走在他的身邊,步履蹣跚。

「老了。」

李勣笑道:「高相公六十不到,為何說老?」

高季輔低聲道:「英國公,人老了便會念舊,便會回憶以前的歲月。許多時候……其實無需太過謹慎。」

他目睹李勣被圍攻,但卻只是一笑了之,就覺得這位英國公城府太深,在君王的眼中不是好印象。

可李勣就是這等性子,哪裡能隨意就改變了。

晚些君臣聚首。

先是商議政事。

李勣大多數情況下只是聽著。

事情商議的差不多了,崔敦禮看了李勣一眼,說道:「有人說英國公讓兵部行百騎之事,去各地打探消息,此事有些不妥……」

他起身拱手,「陛下,臣雖離開了兵部,可聽聞此事卻覺著不妥。地圖出自於是州縣以及藩國,執行之人乃是州縣官吏與鴻臚寺,兵部貿然插手,這是越權,且容易混亂。」

這不算是大事。

但崔敦禮珍而重之的說出來,便是為了打壓李勣的威望。

當六部不聽你的調遣時,你可還有臉面繼續在尚書省待下去?

看看滿朝宰相,高季輔現在是有心殺賊,無力回天,一看就是活不了多久的模樣。

唯有李勣掌控著尚書省這個重要的地方不動窩,讓褚遂良等人頗為焦急。

中書和門下是謀劃機構,審核機構,而這些政令最終要靠尚書省來執行。

在這樣的局面下,若是李勣在尚書省卡住有利於長孫無忌等人的政令,再好的手段也會變為烏有。

這便是三省分治的妙處。

李勣淡淡的道:「百騎是百騎,兵部是兵部,兵部的圖冊老夫看了,有許多疏漏之處,若是戰時以此為據,誤人誤國!」

崔敦禮笑道:「如此當行文州縣,呵斥鴻臚寺,為何讓兵部行此事?這是靡費公帑。」

這是個罪名!

一件事兒被扣上了靡費公帑的罪名就小不了。

李勣依舊不急不慢的道:「如此,可令職方司來說話。」

職方司便是執掌圖冊的部門。

李治點頭,晚些,職方司郎中余坤和員外郎陳非都來了。

崔敦禮說道:「英國公說兵部該親自去查探地形,勾勒圖冊,打探四方消息,你等以為如何?」

專業的事兒問專業的人,這個姿態很高。

褚遂良看了崔敦禮一眼。

崔敦禮微微頷首,暗示此事穩妥,你放心。

這是他送給小圈子得見面禮,也是進入朝堂後的開頭炮。

這一炮,定然要打得響,炸的猛,讓人震撼。

如此長孫無忌等人會越發的倚重他,而其他人也會被他的手段震懾住,想與他為敵也得再三思量。

這便是新官上任三把火的其中一項意義。

余坤是他的人,此事早已有過私下溝通,萬無一失。

崔敦禮衝著李勣微微一笑。

英國公,不好意思,老夫要拿你來祭旗了!

余坤深吸一口氣……

「陛下,此事臣以為很有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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