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這是絕殺(2/2)
明靜出來執法的次數屈指可數,能認識她的都是商人,都記得這個喜歡買買買的胸肌男。
這時候賈師傅再來主持公道,誰敢置喙?
咳咳!
露餡了。
賈平安指著兩個小吏,「鬆手!」
小吏們卻在看著胡市丞。
胡市丞說道:「武陽侯,此人強買貨物,為此打傷多人!」
你確定要庇護這等兇徒?
「信口雌黃!」明靜怒道:「這東西我先看上,這婦人後來強買。」
「鬆手!」賈平安再警告了一次。
兩個小吏依舊看著胡市丞。
這是不給面子啊!
百騎大統領啥時候這般沒牌面了?
「來人!」
「武陽侯!」
包東帶著兩個兄弟上前。
賈平安指指兩個小吏,淡淡的道:「打!」
砰砰砰砰砰砰!
賈平安很好奇的問了胡市丞,「為何偏袒?」
明靜的性子他知道,喜歡買買買,最是無害的一類人。你說她為了買東西求人有可能。打人強買,這不是明靜,而是人渣藤。
「住手!」
兩個小吏被爆捶一頓,明靜得了解脫。
胡市丞冷著臉,「武陽侯這是要和我西市翻臉嗎?」
咦!
這話不對啊!
只是買個東西的爭執,西市犯得著和賈平安針鋒相對?
明靜說道:「那女人說是李相的家人。」
賈平安這才注意到了那個婦人。
這婦人初看矜持,再看得意。
李義府最近這半年堪稱是飛黃騰達,就像是暴發戶般的。
所謂仆肖主,李義府得了重用後,先是莊子上的管事想對王悅榮動手。而李義府才將飛升為相,家中的女人在市場上就開始嘚瑟了。
由此可見李義府的性子之不堪。
記得為相之後李義府就炸了。
整個人從此膨脹的無以復加,欺男霸女只是尋常,打壓政敵不擇手段,一時間竟然風頭無兩。
「李侍郎的家人?」
婦人矜持的點頭。
「那東西多少錢賣了?」
賈平安揪出了胡商。
胡商眼珠子轉轉,賈平安淡淡的道:「你可以試試說假話。」
武陽侯這話說的好生霸氣!
明靜不禁暗贊。
然後想到了胡市丞的手段,不禁沮喪。
這事兒不好找證據了。
胡商乾笑道:「一千錢。」
我說了一千錢你又能如何?琥珀在李義府家人的手中,有本事你去搶一個試試。
婦人冷笑。
人牛逼了就想著廣而告之,所謂衣錦還鄉,所謂人前顯聖都是這種心態。
「東西何在?」
賈平安聲音轉冷。
婦人冷笑道:「我們走!」
這婦人果然深得李義府的真傳,這份跋扈和得意不差分毫。
賈平安只是擺個下巴,包東擋在了門內。
賈平安上前一步,「是要我親自動手,還是你自己拿出來?」
小盒子就在婦人的手中。
但賈師傅是個以德報怨的好人,所以先警告。
婦人皺眉看著他,「有本事就去尋我家阿郎要!」
「李義府嗎?」
婦人面色一變,「竟敢直呼阿郎之名,無禮!」
這比裝的,讓賈平安想到了李義府最終的下場。
天黃有雨,人狂有禍,這話永不過時!
賈平安一腳踢去,婦人手一痛,盒子彈起來,被賈平安隨手拿到。
這動作灑脫之極,外面看熱鬧的人不禁喊道:「好身手!」
賈平安打開盒子,拿出了琥珀。
「不錯的琥珀,市價多少?」
明剁手對此了如指掌,「一般的琥珀最多數十錢,這一塊里的蝴蝶翩翩而舞,五彩斑斕,所以兩百錢。」
換做是後世……
不對,後世許多琥珀都是加工的,專門忽悠那些不懂行的顧客。
賈平安再問,「她買了多少?」
「一千錢!」
胡市丞冷冷的道:「都散了。」
此人看來想抱李義府的大腿。
手段也不錯。
賈平安伸手,「兩百錢。」
雷洪明白了,弄了兩百錢來。
「這是貨款。」賈平安把銅錢丟在櫃檯上,問道:「可還有不妥之處嗎?」
胡商乾笑道:「這是那位夫人的貨物。」
賈平安笑吟吟的,突然揮手。
啪!
胡商捂著臉,賈平安一腳踹去,「真當耶耶是傻子嗎?」
他拿著琥珀問道:「一千錢,這東西也值?有錢人買了回家去還好,普通人誰會買?」
明靜心領神會,「我是兩百錢買的,一千錢……那就是哄人。」
賈平安指著胡商,「趕絕他!」
所謂趕絕,就是讓這個胡商在長安再無立足之地。
「是。」
賈平安走到了胡市丞身前,「趨炎附勢,一心想抱李義府的大腿不可恥,但可恥的是為此顛倒黑白。你這等人為官越大,危害越烈。」
胡市丞冷笑,「此事下官並無差錯。」
婦人罵道:「賤狗奴,你且等著……」
「掌嘴!」
包東剛想動,雷洪卻搶先一步。
啪!
婦人的臉上多了個巴掌印,矜持什麼的都不見,尖叫道:「快去尋阿郎,請阿郎為我做主。」
賈平安回身,「走!」
眾人簇擁著他出去,明靜在後面低聲道:「李義府為相了,此事……是我拖累了你。」
「什麼拖累不拖累的?」賈平安淡淡的道。
明靜心中擔憂,回到百騎後,就說進宮。
「別去求人。」
明靜認識的那些人派不上用場。
「可……」
明靜覺得此事是自己的鍋,不忍讓賈平安背。
「安心。」
賈平安一臉無所謂。
……
「李相,家中有人求見。」
李義府點點頭。
晚些一個僕役進來,「阿郎,王氏先前在西市被賈平安打了。」
李義府抬頭,「為何?」
「為了買個琥珀,賈平安強買,還動手打人。」
「那個賤人!」李義府冷笑道:「我初為相,他這是故意想讓老夫沒臉,此事老夫自有主張。」
晚些他進宮求見。
「陛下,今日臣家中的婦人去西市採買,遇到了武陽侯……」
李義府一臉無奈的苦笑,「臣家中的婦人看中了一塊琥珀,卻被賈平安強買,還動手打了她。」
李治很忙,所以聽到這等雞毛蒜皮的事兒就惱火。
「叫賈平安來。」
賈平安急匆匆的進宮,手中還拎著個包袱。
「你動手打了李卿的家人?」
李治問道。
這個賈平安,最近越發的跋扈了。
難道是朕給了百騎太多權利的緣故?
李治在反思。
賈平安解開包袱。
「陛下請看,這塊琥珀五十錢,這一塊三十錢……」
一塊塊琥珀被拿出來,擺在在地上。
「這一塊琥珀美輪美奐,一百五十錢。這一塊更美,一百八十錢……」
明靜那個剁手蠢貨,兩百錢也肯買。
這些琥珀確實漂亮。
王忠良都在想著要不要弄幾塊來把玩。
賈平安最後拿出了蝴蝶琥珀,「陛下,這便是今日爭執的琥珀。這塊琥珀兩百錢……」
這個價錢不低了。
「可李相的家人一來,開口就是一千錢。敢問李相,這東西可值一千錢?」
李義府冷冷的道:「這只是你一家之言罷了。」
先前家僕說了,西市的胡市丞可以作證。
「陛下,西市的官員在場見證了此事。」
這是李義府的殺手鐧。
你賈平安想讓老夫沒臉,那老夫就讓你灰頭土臉!
賈平安笑了,「那胡商願意作證!」
他說要趕絕胡商,那胡商隨即來求饒。
這是絕殺。
李義府微笑的如春風,「陛下,今日去採買的不是武陽侯,乃是明靜。」
這一個變化堪稱是羚羊掛角,無跡可尋。
賈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