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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章 都是不省心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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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平安忍住再捏一把的衝動,「我是你夫君,什麼叫做調戲?走了啊!」

他回身,幾度回頭,見蘇荷還在,就揮手,「趕緊回去了。」

直至他消失,蘇荷才皺皺鼻翼,「我還得轉轉。」

「去哪轉?」

蘇荷被嚇了一跳,回身見是母親蔣氏,就嗔道:「就在這裡。」

蔣氏板著臉,「要嫁人了,不許亂跑,回頭腿給你打折了。」

蘇香出來了,喊道:「阿妹,去曲江池了。」

蘇荷歡喜,「好呀好呀!」

蔣氏回身氣得叉腰,「都是不省心的!」

……

天台山。

天空中多了烏雲,風也不小,涼爽的讓人舒坦不已。

武媚就站在殿外,衣袂被風吹的獵獵作響。

「昭儀!」

邵鵬出來,看了一眼天色,「這天弄不好會下雨,受了寒氣可不好。」

武媚摸摸肚子,目光深邃,「前幾日為了是否出兵救援契丹,朝中很是爭執了一陣子。長孫無忌等人想增援,可程知節等人卻極力反對……」

邵鵬知曉此事,「昭儀,說是長孫相公他們想敲打高麗人。」

「是啊!」武媚負手而立,目光微微向上,「先帝駕崩,新帝繼位,長孫無忌等人輔政,是好是壞一時難說,最好的法子便是展示威嚴。而出兵契丹,若是能逼退或是擊敗高麗人,長孫無忌的威望會更上一層樓。」

竟然是這樣?

邵鵬心中一震,「如此,盧國公他們……」

難道程知節他們堅定的站在了帝王這一邊?

「程知節想拒絕,但卻又不舍功勳,就尋了平安去。」武媚的唇角微微翹起,「平安一番話讓他們再無反駁的餘地……草原部族不是強大就是在強大的路上,強大了要燒殺搶掠,弱小就會裝孫子,這話一出,無可反駁,程知節順水推舟,長孫無忌等人敗退,可平安看似出了風頭,卻遭人嫉恨。」

邵鵬嘆息一聲,「盧國公難道是故意的?」

「誰知道呢!」武媚笑道:「程知節歷來就狡猾,風聲不對就會躲避,但他不該利用平安。」

邵鵬打個寒顫,「昭儀,盧國公根基深厚,威望頗高。」

武媚笑了笑,「威望再高,可他老了,越老越害怕……陛下那裡我說了話,說老將們珍貴,要珍惜。」

那就讓他們坐鎮長安吧。

邵鵬猛地想到了前幾日李治來這邊說了一句話。

大唐年輕的將領不多!

昭儀此刻說這番話,和陛下的意思暗自相通。

難道是要讓老將們多栽培年輕將領?

……

賈平安和沈丘一路到了離宮外,就看到程知節和梁建方在外面負手轉圈。

這是啥意思?

賈平安下馬,「盧國公,大將軍。」

兩個老鬼抬頭,那眼神就像是野狼見到了小白兔般的興奮。

「小賈,來!」

不對,我好像是自投羅網了!

但我可以說要去面見皇帝,如此完美遁逃。

「武陽伯,此事咱去稟告就可,你且歇息吧。」

賈平安愕然。

沈丘很是從容的頷首,一臉你該感謝我的慷慨,然後進宮。

你特娘的坑我?

賈平安懵逼。

「小賈,過來。」

梁建方招手。

近前後,梁建方給了程知節一個眼色,「老程此事你在場不好說,且去。」

程知節走後,梁建方一開口就讓賈平安有些懵,「知曉要想成為名將需要什麼嗎?」

「統領大軍的本事,運籌帷幄的眼光。」

娘的!這個小子,說的一點都不差。可如此老夫怎麼收拾他?

梁建方糾結,「那你可知曉薛萬徹立功無數,為何在朝堂之上發聲無人聽嗎?」

呃!

薛萬徹堪稱是猛將中的猛將,比薛仁貴還猛。

但此人在朝中並沒有多少話語權。

「是不合時宜吧。」

薛萬徹太耿直,一開口就容易得罪人。

「非也!」梁建方說道:「要想在朝堂上說話分量重,首要是能讓軍中的兄弟心悅誠服。而要想做到這個,首要是無畏。」

「我沖陣不差啊!」

賈平安覺得自己很冤。

「沖陣是一回事,要讓軍中的兄弟知曉你為了大家願意得罪許多人,明白嗎?」

梁建方語重心長,「別想著廝殺厲害就能成為軍方的頭面人物。廝殺厲害的多了去,大多都被淹沒了,為何?私心太重。」

呃!

我私心不重啊!

賈平安有些滿頭霧水的。

梁建方見他懵,不禁苦笑,「老程和老夫若是想讓朝中坐觀契丹和高麗廝殺,犯不著和那些人爭執。我等爭執了,老程還用了你的話,甚至還把你說了出來……」

要想成為軍方領袖,你就得讓軍方的兄弟知曉你願意為了大家甘願樹敵!

賈平安瞬間想到的是上次朝中為了高麗入侵契丹的爭議,有人說該增援,程知節為首的老將反對,還把他的那番話說了出來,並把他也說了出來,為此有些人的如意算盤被打破了,會隱隱把賈平安當做是對頭。

但消息反饋回了軍中後,兄弟們自然覺得他賈平安是敢於為了軍方發聲的勇士,如此威望日增。

老程和老梁對我不錯。

「多謝盧國公,多謝大將軍。」

賈平安的感謝真心實意。

梁建方苦笑:「你那阿姐卻覺著老程是在坑你,在陛下那裡給老程挖了個坑,你小子趕緊去把坑填了,否則回頭老夫讓你好看。」

賈平安一怔,「竟然如此?」

梁建方罵道:「你以為呢!若非是顧忌著你,老程和老夫早就上了奏疏,耶耶們的手段你不知道?」

這群老流氓真要做成什麼事兒,那手段能讓你吐血。

「我這便去。」

賈平安一邊進宮,一邊想著此事。

他救過老程,所以老程對他沒話說,也不可能坑他。

但阿姐顯然是誤會了,以為老程在利用他,於是就在李治那裡給老程下了眼藥。

梁建方說不虛,但從後期來看,老將們紛紛低調,顯然是不敢摻和政局,所以老梁的話有些浮誇。

浮誇啊浮誇!

……

「陛下。」

李治抬頭,「賈平安呢?」

那廝大概在宮外被程知節和梁建方給蹂躪的痛不欲生。

沈丘覺得出了口惡氣,「武陽伯被盧國公和梁大將軍攔住了。」

李治想到了那件事兒,「那件事可查清了?」

「查清了。」沈丘並無喜色,「此事乃是蕭淑妃向長孫相公靠攏,長孫相公讓柳相和她接觸,並在上次賊人出現時,讓她出手栽贓武昭儀……」

一瞬間,整件事就被一條線穿了起來。

「那邊給了她什麼好處?」

李治神色冰冷。

「那邊應當是長孫相公答應了什麼,但最後卻是讓柳相去做。柳相令人去國子監晃蕩了幾次……」

李治全部明白了。

「蕭氏想要的是機會。」李治神色冰冷,「可前有皇后,後有武媚,於是她絕望了,就尋了舅舅投靠,有趣,朕的嬪妃竟然投靠了外人。」

沈丘低頭,李治突然問道:「此事你做得好,賈平安如何?」

此事涉及到了宮中的爭鬥,李治這話問的很有針對性。

若是賈平安站在了武媚的立場去調查處理此事,那就是不堪大用。

沈丘說道:「此事乃是賈平安琢磨出來的,後來證實後,他還作詩一首。」

年輕人總是感慨多,李治淡淡的道;「什麼詩?」

「淚濕羅巾夢不成,夜深前殿按歌聲。紅顏未老恩先斷,斜倚薰籠坐到明。」

渣男李治閉上眼睛,「你去吧。」

沈丘行禮告退。

王忠良進來,「陛下,武陽伯去了武昭儀那裡。」

「那必然是程知節和梁建方想通過他和宮中消除隔閡。」

李治突然笑了起來,「王忠良,你說朕可是薄恩寡義?」

這……

王忠良下意識的道:「陛下仁慈。」

但他還是猶豫了一瞬。

李治指指邊上。

王忠良無語,只能去跪下。

而此刻賈平安已經和武媚說清楚了那件事,正在糾結。

要不要告訴蕭淑妃?

……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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