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命脈(2/2)
包東有些尷尬。
這些殺胚!
沈丘面色難看,「人何在?」
包東看了賈平安一眼,賈平安沒好氣的道:「說!」
包東說道:「先前那幾人和咱們說話,說自家如何了得,有兄弟就說要不試試……」
賈平安笑道:「切磋一番也好,免得你等在百騎坐井觀天!」
可多半是沈丘的人被切磋了。
沈丘起身出去,就見自己的兩個隨從倒在地上,鼻青臉腫的。
他面色鐵青,「怎麼回事?可是被圍毆了?」
包東叫屈,「除非是對外,否則百騎從不欺負人,先前就是一對一。」
沈丘的人這般水?賈平安皺眉,「可是你出手了?」
沈丘一想也是,唯有包東這等身手才能把他的隨從毫無聲息的干倒。
包東看向了邊上……
兩個百騎一臉無辜。
沈丘罵道:「無用!」
那兩個隨從緩緩爬起來,低著頭,也不抱怨,顯然是輸的心服口服。
賈平安見他惱火,不禁暗爽不已。
「咱這便去問問。」
兩個隨從被打的沒法見人,沈丘只能滿肚子火氣去查探此事。
「這是何苦來哉?」
沈丘的隨從是宮中人,而百騎在宮外,兩者唯一的共通點就是皇帝的心腹。
賈平安開始還想著沈丘是不是掌握著一股精銳的力量,可目前看來沒這回事。
「去禁苑看看。」
賈平安覺得該去看看自己的娃娃臉了。
一個百騎擠眉弄眼的,賈平安一腳踹去,「好好說話!」
百騎笑道:「武陽伯,感業寺的住持回家了。」
臥槽!
我的娃娃臉回家了?
賈平安乾咳一聲,「公事要緊。」
包東覺得自己和武陽伯的差距就是臉皮。
賈平安在想要不要去見見蘇荷,可蘇家不一定會開門。
自由戀愛為嘛不能見面?
賈平安深切的擔憂著自己的娃娃臉被家人養成了女神。
沈丘下午回來了,「此事有些麻煩。」
「為何?」賈平安一臉你辦事無能的嫌棄模樣。
沈丘為之氣結,「于志寧等人留守長安,咱肯定不能去問他們。」
這等事兒要是捅到了宰相這個級別,事情就鬧大了,非李治本意。
「問誰?」
賈平安一臉懵,「此等事若是有詔令,定然是中書和門下知情,可我與那兩個地方的官員沒交情。」
沈丘皺眉,「咱就認識門下省的給事中宋善。」
「去問問。」
指使沈丘的感覺太好了,賈平安心中暗樂。
「下衙了。」
時間來不及了。
沈丘突然說道:「可想去看看你的未來娘子?咱知曉她回家了,可你此行乃是公事……因私廢公,咱自然會稟告給陛下。」
「你變壞了。」
賈平安起身,「去,打聽宋善的蹤跡,今夜就把事情弄清楚。」
沈丘微微一笑,「原來這才是你的命脈。」
這貨得意忘形了!
賈平安點頭,「是啊!」
內侍多敏感,賈平安一臉從容,沈丘就想到了自己。
你連命脈都沒有。
他轉身,摸摸頭髮,昂首道:「今夜就要消息,咱連夜趕去天台山。」
「除非蕭淑妃想謀害陛下,否則你這般急切何用?」
賈平安一直不知道沈丘在宮中究竟是幹啥的,如今來看,也混的不怎麼樣。
「你不懂。」
呵呵!
賈平安笑了笑。
這個笑比較惡劣,沈丘皺眉,「若是不行,咱自己去打探,與你無關。」
這是對前面命脈的報復。
賈平安無所謂。
反正事兒是他一步步弄清楚的,沈丘也沒辦法冒功。
「武陽伯。」
雷洪帶著人打探消息回來了,「宋善去了平康坊,說是今夜有聚會,在青樓。」
賈平安笑了笑。
青樓,那地方沈丘去了何用?
無稽之談。
而賈平安卻是青樓的超級VIP客戶。
此人看著神色平靜,多半是有恃無恐,咱若是不低頭……他多半會置之不理。
可低頭……
沈丘深吸一口氣,「此事還請武陽伯出手。」
這個認錯的態度比死臥底還快,只是不夠堅決。
……
平康坊。
宋善和幾個朋友正在欣賞著歌舞,而身邊坐著的女妓也頗為熱情,不時投懷送抱。
酒至醺醺然,外面來了一人,低聲道:「宋公,外面有人尋你。」
宋善搖頭,「讓他們自己進來。」
晚些此人再來,「宋公,說是有急事。」
宋善此刻被幾個朋友吹捧的渾身舒坦,身邊的女妓蠢蠢欲動,讓他也蠢蠢欲動,哪裡耐煩這些,就罵道:「賤狗奴,令他們滾!」
給事中有封駁詔令之權,堪稱是權重。宋善的朋友見他發怒,就笑道:「是何等人?竟然如此輕慢宋公,呼來喝去的,令他滾了就是。」
身邊的女妓也是嬌笑道:「宋公德高望重,何必搭理那些人。」
外面,為了隱藏身份而換了便衣的賈平安和沈丘木然。
「你說要隱秘,否則外人見到你這個陛下的身邊人,難免會猜測些什麼。可我說我來,你等著,你卻又擔心我會哄騙你,你這般活著累不累?」
沈丘木然,「那宋善果然倨傲。」
賈平安看了他一眼,「如今只能進去了,你是喬裝還是什麼?」
沈丘擔心別人看到他,會猜測皇帝在天台山可是出了什麼事,所以很是謹慎的拒絕了賈平安的建議。
「抹一下吧。」
沈丘不說話,賈平安就當他答應了,隨手弄了些灰往他的臉上抹去。
沈丘後退避開,一臉掙扎。
「去不去?」
這貨愛臭美,端架子,頭髮一絲不苟不說,連容貌都要一絲不苟,所以給他擦灰就是上刑。
沈丘深吸一口氣,「來吧。」
他一手按住額暨的頭髮,一手攬住鬢角的長髮。
賈平安一抹,沈丘不禁屏住呼吸,眼中有痛苦之色。
這太過愛美,終究成了強迫症。
賈平安不禁想起了那位強迫症和焦慮症的帝王,宋英宗趙曙!
「走!」
從未來過青樓的沈丘有些緊張。
賈平安當先進去。
大堂里很熱鬧,人很多。
為啥?
包間它不香嗎?
但包間沒法看大型歌舞。
女妓在高歌,舞伎在舞蹈……
嫖客們在高談闊論,或是摟著身邊的女妓在『交流』。
賈平安嘆道:「看看那些女妓多主動,以後的都不行了,沒了職業道德,懶洋洋的,連話都不肯和你說,更別提投懷送抱了。」
沈丘只覺得驟然來到了一個全新的世界,渾身緊張,低聲道:「如何做?」
身邊有人進去,徑直尋了龜公。
「咱們也去。」沈丘很是自信的道:「尋個人,讓他帶著咱們進去。」
賈平安皺眉看著他,一臉不解。
你這是覺著咱不懂嗎?
可沒吃過豕肉,總見過豕跑吧,照著前面的嫖客做不就行了?
賈平安淡淡的道:「賈某來青樓,從來都是老鴇親迎。」
沈丘:「……」
老鴇正在場中巡查,見到貴客就寒暄幾句,沈丘看到有人想揩油,被老鴇拍開,還罵了幾句。
老鴇的目光轉動,突然迸發出了異彩。
沈丘記得這等異彩……當初有個內侍本無望升職,結果兩個機會最大的蠢貨互相陷害倒台。當他得了自己上位的消息後,就和老鴇此刻的神色一樣,先是不敢置信,接著是狂喜過望。
「賈郎!」
老鴇一聲高喊,整個大堂都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跟著老鴇狂奔的身影而看向了門內。
賈平安在那裡微微一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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