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自作孽(2/2)
她進去一看,高陽蓋著被子在酣睡,臉上髮絲凌亂,還帶著緋紅。
這一覺直至午後。
「公主,有客人。」
「誰?」
高陽醒來,只覺得精神放空,空氣都仿佛帶著幸福的味道。
「是柳奭家的女人。」
高陽剛擁被坐起來,聞言皺眉,「不見!」
肖玲說道:「公主,畢竟來者是客!」
「天台山刺客之事弄不好就是柳奭的手筆,真當我是蠢人嗎?」
高陽冷笑。
隨後她打著哈欠起床。
沐浴更衣,接著去吃遲來的午飯。
午飯結束,高陽起身準備在府里轉轉。
「公主,有人求見,說是武昭儀家的人。」
高陽點頭,晚些有人帶著一個女人進來。
女人看著二十多歲,臉微圓,一張嘴笑起來就有些純真的味道。
「見過公主。」女人自我介紹,「奴是昭儀家老夫人身邊的苗鳳,今日來是想請教公主,那武陽侯如何。」
你這個時候來請教這個問題,什麼意思?
難道是譏諷我麼?
不會!
高陽知曉武媚的母親就在長安城中,而且前陣子頻繁去長孫無忌家求見,勸說長孫無忌鬆口,讓皇帝廢后,可無功而返。
問小賈?
她淡淡的道:「這話怎麼說?」
你沒頭沒腦的就問一個大唐侯爵,合適嗎?
這一刻高陽冷若冰霜。
苗鳳趕緊堆笑道:「明日老夫人出行,昭儀安排了武陽侯隨行,老夫人沒見過武陽侯,就讓奴來請教公主。」
小賈……是個好人!
「武陽侯是個好人!」
就這?
苗鳳一臉渴望,「公主,敢問武陽侯人品如何?」
問別人的人品,別人說了是交淺言深,不說得罪人。
這個女人,果真是沒分寸!
趕她走?
罷了,畢竟是小賈阿姐家的僕役,我忍一下。
高陽皺眉道:「人品如何,武陽侯執掌百騎,你說人品如何?」
肖玲乾咳一聲,「公主還有些事。」
逐客令一下,苗鳳只能福身告辭。
回到家,楊氏剛午睡起來。
她雖然七十餘歲了,但肌膚依舊細嫩,皺紋細而少,容顏宛如中年婦人。
「老夫人。」
「苗鳳啊!」
楊氏呆呆的坐在榻上,「媚娘都要做皇后了,為何不能見玄奘一面?我記得以前玄奘還經常入宮的。哎!這個女兒啊!如今越發的威嚴了,我的話卻是無用。」
苗鳳趕緊勸了一陣子,楊氏嘆道:「那個賈平安如何?」
苗鳳行禮,「老夫人,那高陽公主說武陽侯人品頗好。」
楊氏點頭,「有人說他是個掃把星,可媚娘卻說不是,這還讓他來護送,媚娘這是想讓我見見他,知曉一些他的事,用心良苦。」
苗鳳先前被高陽一眼看的遍體生寒,此刻想起來依舊覺得有些後怕,「老夫人,傳聞公主和他有些親密呢!」
「親密就親密吧。」楊氏淡淡的道:「但凡男人,罕有不貪女色的。男歡女愛,此乃天性,無需干涉。」
「是!」
……
賈平安回到了家中,先去看了兩個大肚婆。
「醫官說也就是一兩個月之內就要生了。」
衛無雙很是淡定,「妾身在想會是個什麼。」
是個皺皺巴巴的小猴子!
蘇荷看著大肚子,「夫君,會是個什麼?」
她問的是性別。
賈平安隨口道:「是個皺皺巴巴的小猴子。」
蘇荷神色呆滯,然後眼中多了淚光。
「小猴子?」
衛無雙覺得不對勁,剛想勸,蘇荷已經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我去!
這是什麼情況?
賈平安傻眼了。
隨後就是一場嚎哭。
賈平安手足無措的勸了許久。
「小猴子……小猴子說的是孩子,剛出生的孩子就像是一隻小猴子。」
「真的?」蘇荷淚眼朦朧的抬頭。
「真的!」賈平安賭咒發誓,「若是假的,為夫以後釣魚一條都不中。」
這個誓言很惡毒,蘇荷暫時相信了,然後就此睡去。
「夫君說話越發的輕佻的。」衛無雙很不滿,「蘇荷懷胎本就有些膽怯,夫君說什么小猴子,她嚇唬的不行。若是膽子小的,說不得就要出事。」
後世說為你生猴子很普遍,但在此刻你若是去別人家說你媳婦生下來的會是個小猴子,保證一家子男女混合多人打,還不帶停手的。
順口了順口了!
要忌口!
當夜賈平安就陪著蘇荷睡。
半夜,他夢到了自己還在前世,和一群損友在路邊攤擼串喝啤酒,對面幾個女孩和他們說笑。突然,一個女孩漸漸變了,尖牙利齒的,揮舞手臂喊道:「賤人,你才是小猴子,你全家都是小猴子!」
賈平安猛地醒來,就看到一個披頭散髮的人趴在自己的身上。
他發誓自己這一刻血液,不,是全身都凝固了。
原來恐懼到了極點就是沒有恐懼嗎?
這一刻賈平安只覺得世間的一切都停滯了。
然後,一股子熟悉的味道傳來。
蘇荷的發香。
含著皂角味道。
皂角還是他親自去打的,弄乾,要洗頭時就剪碎,略微熬煮一下,水溫溫的時候就把長發放進去泡洗。
賈平安伸手扶住她,「起夜?」
「嗯!」
賈平安趕緊起身,把她扶下床,「慢一些,可要我護著去?」
不出所料,蘇荷馬上就堅定的道:「不要。」
回來後重新躺下,蘇荷有些焦慮,「夫君,孩子是什麼樣的?」
老子自作孽啊!
賈平安想一巴掌拍死自己,然後柔聲道:「孩子在羊水裡浸泡著,所以剛出生時看著皺皺巴巴的。可等過了幾日,漸漸就長開了,白白胖胖的,抱著就捨不得撒手。」
「真的?」
「當然是真的,不信等丈母哪日來了,你只管去問,你當年可是出生時皺皺巴巴的?」
「我哪裡皺皺巴巴了?郎君胡說。」
蘇荷身體一陣扭動,嚇到了賈平安。
「好好好,你生下來就是白白胖胖的。」
蘇荷摟著他的脖頸,突然問道「夫君,你說……再過十年,你可還會這般待我?」
「再過二十年也是如此。」
「那再過三十年呢?」
「夫君!」
賈平安裝睡。
「武陽侯,再過三十年,我們依舊雙修,好不好?不過你不許搶我的雞腿。」
……
早上起床,賈師傅精神抖索,杜賀見了,猶豫再三,等他操練結束後,近前說道:「郎君,我這裡有些話不知當說不當說。」
「說吧。」
賈平安最不喜歡這等賣關子。
「哎!」杜賀先嘆息一聲,「那日醫官來,王老二去問,說自家娘子若是有孕了,可能那個啥……行房。醫官說了,最好不要,總之難免傷了婦人。」
賈平安先是一怔,然後才知曉這貨是來了個間接進諫,暗示他莫要孕期行房。
「見過郎君!」
王老二姍姍來遲,一溜煙往廚房跑。進去就問道:「曹二,今日可有蛋羹?我家……我想吃。」
曹二罵道:「蛋羹蛋羹,這家裡的雞每日吃蟲子,也不見你去尋些來,到了季節也不去尋些蝗蟲來,這雞天冷了下蛋少不知道?再說你吃個屁的蛋羹,上次還說什麼吃著太嫩,還是要煎著吃的好,油性大,是你家婆娘吧?正好二位夫人要做蛋羹,回頭給你家婆娘做一碗。」
王老二一陣感謝。
杜賀笑道:「以往曹二要是這般和他說話,多半是要動手的。」
「這便是百鍊鋼也能為繞指柔啊!」
杜賀眼前一亮,「郎君此言大妙,可謂是男女情義的妙語!」
呵呵!
我滿肚子都是這些騷話,只是懶得說。
吃了早飯,賈平安徑直去尋楊氏。
到了地方,見外面有幾輛馬車,賈平安就衝著門子說道:「告訴老夫人一聲,我來了。」
「你是誰?」
賈平安愕然。
然後笑道:「賈平安!」
我和這些人叫什麼勁呢!
前世壓力大,遇到事兒就容易炸,但這一世就好多了。
那門子看了他一眼,「哪的?」
「百騎的!」
賈平安猛地覺得不對。
這是阿姐的娘家,自己和阿姐的關係長安知道的人不少,娘家怎麼不知道?
這是故意耍我呢!
門子微笑著,可卻沒有進去稟告。
賈平安的火氣騰地一下就起來了,徑直走了過去。
門子一臉訝然,「武陽侯還請在外面等候。」
「我先前和你說了我是武陽侯嗎?」
MMP!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