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哪個幕僚比得過武陽侯(2/2)
一個聲音格外的義憤填膺,「出去趕緊叫坊卒開門,還有,讓兄弟們往坊牆邊追,一段坊牆站一個人,看他往哪裡跑。」
一個僧人贊道:「妙啊!好手段。」
「誰的主意?報名字,回頭重用!」
「賈寶玉!」
「賈寶玉?法號是什麼?」
「法號……」
人聲鼎沸中,這段交流被打斷了。
這等人才不能埋沒啊!
幾個管事的僧人都暗自記下了此事,準備等天明再把那人尋出來。
不過那人叫什麼兄弟們,可見是紅塵之心未泯,這個要告誡一下。
眾人沖了出去,隨即按照那個法子往坊牆邊跑,一段留一個人。
「他在前面。」
沈丘在前面狂奔,每每往坊牆靠過去,那些僧人就鼓譟。
竟然手段如此了得?
沈丘深吸一口氣,速度再快了幾分,然後助跑,翻過去。
落地,他劇烈的喘息著。
剛才那一下透支了他的精力。
「賊人跑了,快,讓坊正開門!追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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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面亂鬨鬨的,沈丘卻焦急的想殺人。
賈平安就在裡面,定然是被拿住了,等被認出來後,這事兒誰都沒法收場。
百騎統領深夜進寺廟裡做賊!
陛下會吐血!
沈丘尋到了金吾衛的人,隨後弄了一套軍服穿了,跟著往裡去。
「都回去!」
和尚們全被趕了回去。
沈丘帶著人直奔寺廟。
「被偷了何物?賊人在哪?」
「被偷了書信!」
沈丘皺眉,「方外人,書信丟了就丟了。」
是啊!
方外人心底無私,怕丟什麼書信?
和尚們面色難看。
「賊人逃了。」
不對啊!
賈平安一直留在了寺里,怎地沒抓到?
沈丘猛地想到了一個可能。
那廝會不會是躲起來了?
有可能!
「興許還在寺里,讓兄弟們散開搜查。」
一個僧人上前,「說是只有一個賊人,大晚上的就算了吧。」
沈丘冷著臉,「什麼叫做算了?金吾衛的職責所在,來人,查!」
軍士們沖了進去,幾乎是地毯式的搜索。
「並無賊人。」
「再查!」
第二次依舊一無所獲。
沈丘百思不得其解。
出了寺廟,他想了想,覺得有些不安,就去了道德坊。
他依舊是翻牆進去。
到了賈家外面,就聽裡面有人說話。
「郎君說餓了,趕緊煮一碗餺飥來,多放些臊子。」
沈丘再度翻牆。
真的很輕鬆。
一個圓滾滾的東西從側面緩緩滾了出來。
阿福抬頭,萌噠噠的看著他。
沈丘渾身僵硬。
邊上有人陰測測的道:「再動一步,耶耶一箭射死你!」
左側,王老二單手拎著刀,徐小魚張弓搭箭。
杜賀拎著燈籠湊過來一看,轉身道:「走了,回去!」
「回家睡覺。」
阿福也滾了回去。
沈丘站在那裡,屈辱感潮水般的湧來。
隨即賈平安出來,「咦!你竟然逃出來了?來來來,曹二,多做一碗餺飥。」
沈丘坐下,抬眸,不解的道:「你何時逃出來的?」
「很簡單啊!」賈平安說道:「我把被你打暈那僧人的衣裳剝了,自家穿上,腦袋弄個東西蓋著,就跟著那些僧人去追……他們一開門,我就趁機跑了出來。」
咱竟然沒想到這等法子……
沈丘幽幽的道:「果然是武陽侯。」
「客氣。」
賈平安把三封信遞過去。
沈丘接了,仔細看看,說道:「從書信里來看,那些僧人最擔心的便是朝中收緊度牒的發放,不過此事不好做,一旦收緊度牒,兩邊就會成為對頭。」
李治不能兩面樹敵,所以方外這邊只能一邊敲打一邊等待時機。
「關鍵是隱戶和田地。」
和尚們太有錢了,不動產多的不得了,加上隱戶無數,這便是一個龐大的勢力。
後來就有人動心,於是動手……
「其實……太有錢了不好。」
「沒什麼不好。」沈丘目光幽幽,「有錢才能有勢力,有了勢力,陛下才投鼠忌器,否則哪來的麻煩?」
「人怕成名……豕怕壯!」
這些有錢的寺廟最後就被當做是豕給收拾了。
而道家因為清靜無為,閒雲野鶴,反而屁事沒有。
賈平安不禁感慨著道家的老祖宗們果然有先見之明。
吃了餺飥,沈丘悄然而去。
第二日,賈平安先去了公主府。
「武陽侯來了。」
錢二迎他進來,說著自己最近的戰績,勝多敗少,得意洋洋。
「拳怕少壯!」
賈平安丟下這句話就進去了。
「什麼意思?」
錢二不解。
一個僕役說道:「就是說年輕人才厲害?」
錢二搖頭,傲然道:「此言差矣……」
公主府自然不會小,後院各處風景不少,賈平安到時,高陽正和幾個侍女在賞玩。
「公主,武陽侯來了。」
高陽回身,「今日怎麼大清早就來了?」
這個娘們看著格外的嬌媚,賈平安暗呼淡定,然後說道:「你那些錢財和田地都送給了誰?」
怎麼問這個?
難道是不妥?
高陽說道:「是給了太史令,請他代為分發。」
「不錯。」
賈平安說道:「等著嘉獎吧。」
他急匆匆的走了,高陽滿心歡喜變成了幽怨,「我還以為他能陪我一日呢!」
肖玲笑道:「武陽侯事情多,他不是說等著嘉獎嗎,公主等著就是了。」
「哪裡來的嘉獎。」高陽搖頭,「我只是想為他出氣罷了。」
她帶著人四處賞玩,隨後回去。
「公主!」
有侍女來稟告,「宮中來人了。」
高陽急匆匆的去前院,肖玲喊道:「公主,羃?!羃?!」
作為貴女,出門要戴羃?,見外客也得戴羃?。可高陽從不在乎這個。
到了前院,來人竟然是王忠良。
「皇帝讓你來作甚?」
王忠良笑道:「陛下今日說公主近來頗為賢淑,賞賜二十萬錢,三千畝地!」
呃!
錢二瞪大了眼睛,心想公主賢淑?
你說公主爽直可以,但賢淑這個詞是不是用錯了?
但二十萬錢啊!
還有三千畝地。
這年頭土地就是會下蛋的金雞!
可作為宗室你不能肆無忌憚的去兼併土地,於是這個賞賜就顯得格外的讓人羨慕嫉妒恨。
高陽卻有些懵,「賢淑……哦!皇帝今日可飲酒了嗎?」
王忠良臉頰顫抖,「陛下這番話是當著相公們說的。」
那就是沒喝酒。可沒喝酒,雉奴為何說我賢淑?
錢二趕緊去交接,外面全是他扯著嗓子的喊聲。
「那麼多錢,這家中的庫房怕是都堆不下去。」
高陽依舊發蒙,心想皇帝為何賞賜自己。
什麼賢淑她是不相信的。
「皇帝為何賞賜我?」
高陽也不遮掩,徑直問了。
王忠良有些尷尬。
肖玲低聲道:「這沒個由頭,公主心中不安。還請王中官指教。」
王忠良低聲道:「今日陛下談及道門,準備賞賜……武陽侯正好在,就說公主剛捐助了道門數十萬錢,還有幾千畝地。陛下大悅啊!當即說公主賢淑,隨即就令咱來賞賜……」
你確定?
肖玲瞪眼。
王忠良點頭,咱確定以及肯定。
肖玲回頭轉告給了高陽。
「小賈說等著嘉獎,就是這個?」
高陽心中歡喜,「可為何呢?」
肖玲也想不通。
錢二隨即被招來充當智囊,幾番分析都不靠譜。
「公主。」肖玲一臉忠心為主的模樣,「錢二無用,咱們是不是該招募幾個幕僚?」
「不要!」
高陽搖頭,堅定的道;「不要幕僚。」
沒有幕僚,遇到大小事我都能以此為由去尋小賈……
「錢二去百騎問問小賈。」
「公主,外面來了個百騎。」
高陽不禁臉色微紅,心想小賈這是知曉我會迷惑不解,所以派人來解釋。
好霸氣!
屏風隔著,百騎在外面說道:「下官包東,武陽侯說今日那些僧人頻繁出手,讓朝中頗為惱火。可畢竟是方外人,不好下狠手,只能敲打。如此,賞賜道門便是敲山震虎。可陛下身為帝王卻不好太偏心……」
高陽明白了。
肖玲歡喜的道:「於是公主的捐助便是幫了陛下一個大忙。」
高陽不禁自矜的道:「小賈果然是聰明,一眼就看穿了此事。」
「是啊!」肖玲不禁想起了那個硬漢賈。
只是一番話就讓陛下龍顏大悅,順帶讓公主得了大彩頭。
包東走後,錢二來尋肖玲。
「要不勸勸公主尋幾個幕僚在府中坐鎮?」
肖玲搖頭,「不必了。」
女人都是這般善變的嗎?
錢二不解,「你當時還支持來著。」
「有武陽侯在,公主尋什麼幕僚?」肖玲看了他一眼,智商的優越感油然而生,「哪個幕僚比得過武陽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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