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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1章 老賈家的種子就是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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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知節指著門邊。

眾人回頭。

賈平安正在想跑路。

被一群老帥盯著是什麼感受?

他寧可被一群女人盯著。

「好!」

梁建方大笑,「果然是心思靈動的小賈,這個炒麵一出,老夫敢斷言,以後出征就越發的省事了。」

「府兵是自帶乾糧。」

這是個新問題。

「炒麵可麻煩?」

賈平安搖頭,「簡單,就算是廚藝再差的人也能做。」

「那就簡單了。」

程知節笑道:「老夫本想著要被呵斥了,大把年紀丟人,沒想到小賈竟然弄了個炒麵……」

梁建方突然問道:「可如何磨麵?」

是啊!

磨麵是個麻煩的事兒。

你不可能讓那些軍士在家中磨麵吧?沒石磨的咋辦?

別人吃炒麵,他吃麥飯,士氣會出問題。

這事兒賈平安早就想過了,但他不能說。

「長安周邊碾磑林立,記得上次許敬宗清理過一次。」

氣氛漸漸不對了。

程知節撓頭,「此事……那些碾磑可還在?」

「在,比原先更多了。」那是個馬蜂窩,賈平安覺得自己小胳膊小腿的,不小心就會被埋了。而這些老將不同,那些權貴若是和他們爭鬥,勝敗難料。

關鍵是此事裹挾著軍需,誰特娘的敢反對?

賈平安陰陰一笑。

許敬宗當年清剿了長安周邊的碾磑,被那些權貴咒罵不休。李治為此下了詔令,呵斥那些人。但沒多久,長安周邊的河流又被分段截留了,築堤壩,驅動碾磑……

李治對此很惱火,可那些碾磑的主人都是權貴,甚至還有不少宗室中的大佬,這麼一群人他怎麼敢動?

但軍方加入呢?

看看老程他們,那一臉的獰笑,賈平安覺得自己是進了土匪窩子。

昨日他讓杜賀去了許敬宗家,老許要是相信他,那麼此刻定然已經開始在朝中開炮了。

老許,加油!

「如何?」

程知節看著眾人,「那些碾磑你等可有?」

一個老將點頭,「娘的!老夫家中……慚愧,原先想著別人能弄,憑什麼老夫不能弄?就弄了三架碾磑。」

程知節冷冷的道:「如今你怎麼說?」

老將毫不猶豫的道:「老夫是貪財,可這是軍需,別說是碾磑,就算是把家拆了老夫都不會半點猶豫,眨一下眼老夫就是畜生!那些碾磑回頭老夫親自帶人去拆!」

沒有賈平安幻想中的討價還價,沒有他幻想中的爭執喝罵。

「小賈,再弄一次!」

隨後大伙兒去了左衛的廚房。

「都滾!」

廚子滿臉懵逼被趕了出去,等看到搬運柴草的竟然是蘇定方等人,就想去幫忙,被一腳踹開。

梁建方坐在灶台前,「不是老夫吹噓,當年領軍廝殺時,老夫生火那叫做一個快!」

點火,賈平安懵逼。

「沒鍋!」

「什麼鍋?」

「鐵鍋。」

程知節腦門青筋直跳,「哪有?」

「我家中就有。」

「快馬去拿!」

程知節安排人去了,賈平安說道:「那些人家沒有鐵鍋,要不,用銅鍋試試吧。」

銅鍋里下麥粉,旋即快速翻炒。

賈平安心中也沒底,等搞定後,來了一小把。

「如何?」

賈平安點點頭,「味道更好些!」

難道炒麵加入銅元素後還會更香嗎?

梁建方燒火確實是牛逼,要大火不給小火,要小火保證不大。

「試試陶罐?」

「是啊!大多人家用的還是陶器做飯,銅鍋得是幾代傳家寶。」

銅器就是錢,所以這話沒錯。

隨後上了個淺的陶罐,看著有些像是鍋的形狀。

翻炒!

加鹽!

賈平安覺得自己的炒麵手藝已臻化境。

「嘗嘗。」

眾人輪番品嘗。

「如何?」

一片大拇指!

「有了這個東西,以後出征隨時攜帶,甚至還能不生火。小賈你不知道,軍中為了埋鍋造飯,宿營都得選在附近能打柴火的地方。」

「小子!幹得好!」

梁建方拍著他的肩膀,親切的問道:「家中兩個婆娘快生了吧?」

「是啊!」

想到這事兒賈平安期待中又帶著惶然。

「生下來看看男女,老夫家中的孩子……回頭挑一個。」

程知節冷笑道:「你特娘的不要臉。」

「臉能當飯吃?」梁建方得意的道:「小賈這等才華,那生下來的兒女必須不簡單啊!老夫這叫做改進老梁家的種。」

臥槽!

梁建方真的是污!

「走,去請見陛下!」

……

朝中正在議事。

「陛下,禮部尚書許敬宗求見。」

心腹求見,李治自然是要給面子的。

他笑著點頭,「許敬宗最近很是沉默,朕覺著這不是他的性子,本想問問,今日倒是來了。」

那個奸佞!

提及許敬宗,褚遂良的心情就好不起來。

那廝就是一條瘋狗,只要皇帝給個眼色,不管是誰都敢衝上去撕咬。

但他卻不干那等奸臣的事兒。比如說李義府,那是大部分臣子都嗤之以鼻的奸臣,靠著給皇帝當狗才能飛黃騰達。

但許敬宗不同,他當年好歹也是秦王府的十八學士之一,能力是沒有問題。而且他不貪污,也不受賄。唯一讓人詬病的就是抱緊皇帝的大腿噴人。

許敬宗一臉怒色進來了,「陛下!」

正在想著心腹的李治被這一下給弄糊塗了,「許卿這是為何?」

許敬宗悲憤的道:「陛下可還記得臣當年請命去清理碾磑之事?」

李治想了想,「此事朕記得。」

那一年許敬宗主動請命去清理長安周邊河流上的碾磑,堪稱是抬棺上陣。

那些堤壩被搗毀,碾磑被拆除,兩岸的百姓都紛紛高呼許青天。

那些被稱為君子或是忠臣的人家攔河築壩,兩岸的田地因此澆灌困難,收成銳減。而被稱為奸臣許的許敬宗卻抬棺上陣,搗毀了那些害民的東西。

「陛下,如今長安之外的那些河流上,碾磑又重新林立了!」

許敬宗怒不可遏,「陛下,這都開春了,兩岸的耕種需要澆灌,可那些碾磑的主人卻肆無忌憚的攔截水源,不肯放水,陛下,那些百姓求告無門啊!」

長孫無忌看了褚遂良一眼。

褚遂良點頭,表示確有其事。

但……權貴集體幹的事兒,那都不叫事。若非許敬宗今日點出來,這事兒沒人管。

李治只覺得怒火上涌,「朕的話,難道就是耳旁風嗎?」

長孫無忌起身,「陛下,回頭一一呵斥吧。但……」

除非皇帝能下狠手,比如說誰再私自築壩就嚴懲,那自然無人敢動。

但一旦動手,就得罪了一批權貴。

李治在衡量利弊。

這等事兒他自然是深惡痛絕,可他是皇帝。那些權貴加起來的能量不小。呵斥沒問題,甚至是罰些錢都沒問題。

嚴懲,反噬他可能承受?

這便是帝王思維。

長孫無忌微微搖頭,「陛下,此事還是緩緩圖之才好。若是急切了,弄不好就會被反噬。」

許敬宗大怒,「長孫相公只顧著那些權貴的臉面,可還記得兩岸百姓的煎熬嗎?」

這個狗東西!

長孫無忌冷冷的道:「為相者,行事當周密,你自然不懂。」

你只是個禮部尚書,不懂大局!

長孫無忌平日裡話很少,但一旦開了毒舌,讓人不禁耳目一新。

褚遂良微微頷首,覺得老戰友的功力依舊不減。

「什麼叫做大局?」許敬宗開始代入……百姓都是老夫的父母,他的眼睛紅了,「權貴的錢財是大局,百姓的飯碗難道不是大局嗎?大唐養的那些權貴膘肥體壯,可看看那些百姓,卻因為田地無法澆灌而嗷嗷待哺!」

他看著這些宰相,憤怒的揮舞雙臂,「權貴少些錢依舊錦衣玉食,為何不收些貪婪,給百姓留一條活路,能不能?」

這條瘋狗!

褚遂良冷冷的道:「若是如此,陛下會為難。」

許敬宗昂首,「既然如此,老夫去!」

他回身行禮,「陛下,臣請命去清理那些碾磑,若是不能成功……臣就不回來了!」

「許卿!」

李治深吸一口氣,看了一眼宰相們。

原來關鍵時刻,還是朕的心腹靠得住嗎?

可上次許敬宗去清理碾磑就被人記恨至今,若是再去……

他怕是要危險了。

一時間李治難以抉擇。

「陛下,盧國公等人求見。」

李治點頭。心想暫且拋下此事,晚些再細細思索。

「陛下!」

程知節拎著一個袋子進來了。

「程卿這是何物?」

眾人回身,見程知節手中的那個布袋子,不禁訝然。

「陛下,臣請陛下品嘗此物。」

嘭的一聲,程知節把布袋子擱在了崔敦禮身前,打開,讓王忠良來查看。

「這是何物?」

「炒麵!」

……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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