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果然是最毒婦人心吶(2/2)
「咳咳!」
外面傳來了那個內侍的咳嗽聲。
李元嬰起身,「阿娘,我要回去了。」
柳寶林笑道:「去就去吧,好生做事。」
她從容的好像兒子只是早上出門,下午就會回來一樣。
李元嬰摸出了個布袋子遞給她,「阿娘,我以後定然還能來看你。」
「好!」
柳寶林接過袋子,發現有些重,「我不用錢……」
李元嬰搖頭,「宮中那些人大多是勢利眼,阿娘你拿了去,好歹能日子好過些。我不差錢,如今我管了那些事,手中攢了不少錢。」
柳寶林含笑點頭,隨後走到門邊,「你快去。」
李元嬰三步一回頭,見母親依在門邊含笑看著自己,就捨不得走。
「快去!」
柳寶林揮手。
出了道館,李元嬰摸出了一塊銀子遞過去,「今日辛苦你了。」
內侍接過銀子,笑道:「滕王放心,回頭咱讓人往這邊的供養多些。」
「多謝了。」
李元嬰知曉這不是因為那塊銀子的緣故,而是因為自己如今為皇帝辦事。
他回到了離宮,徑直去尋了賈平安。
「有人走私了數十本書籍。」
賈平安發現他的眼睛紅腫,就問道:「什麼書?」
「都是些雜書,其中有教授釀酒、種地的。」
賈平安的臉一冷,「你如何處置的?」
「杖責!」
李元嬰覺得自己處置的不錯。
「輕了!」
賈平安起身,「走私什麼都好,就是書籍和工匠不能,這兩項一旦破例,以後後患無窮。你要知曉,大唐周邊有多少敵人在虎視眈眈?若是再讓他們學了大唐的長處去,這和資敵有何區別?」
李元嬰一怔,「那……」
賈平安堅定的道:「把那人的生意停掉。那些商人的眼中只有錢,不如此,不足以震懾他們。」
李元嬰點頭,晚些回去追加了處罰。
隨後宮中召見。
李治看著他,緩緩說道:「你停了一家生意?」
李元嬰不知是好是壞,「是。那家人走私書籍,裡面有教授做事的東西。」
李治微微頷首,「別的都能賣,工匠和書籍不能,這兩樣都能讓大唐的敵人不斷強大。你如今看來果然是長進了。」
先生果然沒錯!
李元嬰心中歡喜,「都是陛下仁慈。」
這馬屁拍的堪稱是流暢。
李治含笑道:「你們母子相隔多年,朕也疏忽了。如此,此後你每月可進宮一次,母子見見。」
一股巨大的幸福感讓李元嬰一下呆住了,他的鼻子顫抖著,眼睛眨動……
「多……多謝陛下!」
出了大殿,李元嬰去了百騎。
「先生。」
賈平安發現這貨的眼睛又紅了,心想難道是被欺負了?
明靜和程達很有眼力見的出去了。
李元嬰躬身,良久不起來。
「你這是作甚?」
賈平安皺眉,「可是有了麻煩?說吧。」
終究是緣分一場,他也不忍看著李元嬰一頭栽下去。
李元嬰抬頭,「先前陛下說,此後本王每月都能進宮一次。」
「進宮就進宮吧,咦!」賈平安猛地想到了他的母親柳寶林,「後宮?」
李元嬰點頭,那幸福的模樣啊!
「好事啊!」
賈平安不禁由衷的為他感到高興。
「虧了先生弄了這件差事,否則萬萬不能。」李元嬰垂淚道:「原先本王也思念阿娘,可卻知曉此生再難一見,就刻意去忘卻。可午夜夢回時,就想到了阿娘,再難入眠。」
李元嬰走了,明靜進來,就聽賈平安在唱歌。
「……有媽的孩子像個寶……」
什麼古怪的歌?
「滕王對你頗為尊重。」明靜心中的八卦之火在熊熊燃燒,「這是為何?別說是什麼先生。先生可辦不到。」
賈平安的眼神突然變了,陰測測的道:「知道多了,小心被滅口。」
明靜打個寒顫,等賈平安出去後就喊道:「你敢?」
我當然不敢,但李元嬰敢。
第二日,賈平安帶著人巡山。
「大王讓我來巡山……」
他哼著眾人不懂的歌,一路溜達。
「武陽伯,那是滕王?」
賈平安順著包東的手看去,就見一個男子蹲在高處,和一個女冠在說話,說著就給了個包袱,然後回身,笑的很是燦爛。
人渣藤在這幹啥?
賈平安瞥了一眼,看到了道觀。
「這貨莫非要去修道?」
賈平安覺得這是好事。
到了山下,正好遇到兩幫子人打架,賈平安不由分說,令百騎拎著刀鞘一陣抽打,市場頓時亂作一團。
「武陽伯,是長安的商人和本地商人爭生意打架。」
擦!
賈平安覺得自己衝動了些。
「此事不該咱們管!」
可市令帶著十餘人在邊上瑟瑟發抖啊!
「打!」
賈平安咬牙切齒的道:「不聽話就打。」
一頓追打後,市場更亂了。
「有人搶東西了!」
「夫君,有人捏我屁股!」
「小賊哪裡跑?」
賈平安傻眼了。
怎地這般沒秩序?
他忘卻了一件事,往日在長安很守規矩的商人,都有一顆追求自由的心,一旦得了發泄的機會,那個奔放啊!
「抓賊!」
賈平安鐵青著臉,隨即眾人蜂擁而上。
半個時辰後,十餘賊人蹲在地上,市場看著就像是被洗劫過了一般。
「傷五十餘人,不過好在都沒重傷,沒斷骨頭。」
包東板著臉,知曉百騎要倒霉了。
賈平安也板著臉,「趁火打劫的,交給地方,令他們嚴懲。另外,調戲女人的,抓到了打斷手。」
慘叫聲中,眾人用敬畏的目光看著賈師傅,覺得他果真是手段了得。
「收隊!」
身後有商人看著廢墟般的市場,喊道:「求求你了,別來了。」
百騎浩浩蕩蕩的來,灰溜溜的回去了。
才將回來沒多久,邵鵬就來了。
「昭儀令你進宮。」
這是啥事?
賈平安心中犯嘀咕。
見到阿姐時,她似笑非笑的道:「聽聞你今日為民做主了?」
「是啊!」
賈平安說道:「下山就看到了兩幫人打架,我就令人壓住了他們。」
「道理不少。」武媚突然冷笑道:「前面做的還好,後面明明只剩下了幾個賊人在趁火打劫,市令就能解決了,你卻令百騎出手,把市場弄的大亂。」
呃!
賈平安覺得這是有人來告狀了。
「那些傷患怎麼辦?藥費你要賠!」
為啥?
賈平安抬頭,「那些人廝打……」,在武媚的逼視下,他悻悻的道:「好,我賠。」
娘的,是誰告的狀,回頭弄死他。
「還有。」武媚伸手過來,很慢,但賈平安不敢躲,就被手指頭戳了一下。
武媚咬牙切齒的道:「你打誰不好,偏生打了長安的那些商人,你以為我不知道……那兩個曾經和長安食堂糾纏的商人今日被打的最慘,你別的不用心,這等時候卻睚眥必報!」
賈平安茫然,「阿姐,我沒打啊!都是兄弟們出手!」
「還敢狡辯!」武媚用玉指又戳了他的額頭一下,「滾吧。」
賈平安灰溜溜的滾了。
身後的武媚變臉,冷冰冰的道:「告訴那兩個商人,不管他們背後是宗室還是世家門閥,我已經責罰過了平安,誰再敢私下出手……封了他們的生意!」
邵鵬伸出手指頭,心想就戳了兩下,昭儀好像還沒用力,這便是處罰了?
周山象見狀大喜,指著他無聲的道:你在腹誹昭儀!
臥槽!
這個娘們!
邵鵬伸出一根手指頭,暗示請客一次。
周山象冷笑搖頭,伸出一個巴掌。
果然是最毒婦人心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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