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明靜這個賤人(2/2)
柳奭一路進宮。
王皇后的抹額已經不戴了,髮際線高的讓人絕望。
「如今皇帝也不來,也不會多看我一眼,我還遮掩什麼?」
王皇后自嘲著,然後低聲問道:「陳老宇之死可是賈平安所為?」
柳奭點頭,「八九不離十。」
王皇后嘆息一聲,「證據呢?若是有證據就能弄死他!」
柳奭搖頭,「沒有證據。」
王皇后突然悚然一驚,「他竟然敢當街殺人,舅舅,若是他要殺你……」
「我是尚書,他應當不敢。」柳奭這點自信還是有的。
王皇后心中一松,「如此就好。」
柳奭隨即告退。
走在宮中,他看著那些漠視自己的宮人,不禁倍感唏噓。
曾經的火紅都沒了,他該何去何從?
下衙後,他一路緩緩而行。
隨從猛地回頭,然後低聲道:「阿郎,有人在盯著咱們。」
柳事渾身一顫,「是賈平安!一定是他!」
柳奭倉皇而去。
後面,賈平安一臉無趣,「我只是正常出行,他怕什麼?」
被拉來作證的許敬宗撫須,自信的道;「這便是做賊心虛,說明那事和柳奭有關。」
「許公你越發的睿智了。」
「是嗎?」
許敬宗不禁暗喜。
二人一路到了道德坊,許敬宗看看左右,一拍腦門,「老夫怎地跟著你來了這裡?哎呀!趕緊得回家。」
「許公何必如此?」賈平安輕車熟路的道:「既然來了這裡,不如去家中吃頓便飯。」
「不好不好。」許敬宗一臉堅定。
賈平安板著臉,「許公這是不給面子嘍!」
許敬宗指著他,「哎!年輕人就是這般,罷了,就一頓,不許弄好菜,更不許弄好酒。」
晚些,好酒好菜上來,許敬宗愜意的道:「這菜還是你家的好吃。」
酒過三巡,許敬宗肚子裡有些底了,就放下筷子,「老夫苦啊!」
「許公這是為何?」
賈平安覺得老許的日子堪稱是滋潤,這話有些裝比的嫌疑。
「陛下準備去昭陵祭拜,禮部要準備許多事,可老夫的好幫手禮部郎中張琪卻病了。」許敬宗看了賈平安一眼,嘆息的就像是自己最寵愛的小妾病倒了一樣,「小賈,昭陵那邊說是有人貪了錢,你要不主動請纓去看看?」
「不去不去。」
賈平安一心想留在家中和兩個婆娘過年,哪裡願意出差?
許敬宗嘆息一聲,「你會去的!」
老許怎麼化身為唐僧了呢?
賈平安不解,第二日去了百騎,王忠良來了。
「陛下即將出發去昭陵,令你帶著百騎為前哨,另外,昭陵令徐謙上書,說準備給陵寢用的金子少了些,大約價值數十餘萬錢,陛下令你去……」,王忠良很嚴肅的道:「那是昭陵,嚴查!」
昭陵是先帝李世民和文德長孫皇后的合葬陵墓,李治看來是準備在正月祭奠一番。
「是。」
查就查吧,儘量早些完事回家,一家子過年才是正經。
王忠良乾咳一聲,「武昭儀也會去。」
他見賈平安目瞪口呆,就板著臉道;「有何奇怪的?」
阿姐都快生了,還跟著去昭陵……
賈平安急匆匆的進宮。
「阿姐!」
武媚挺著個大肚子,笑道:「為何來了?」
賈平安皺眉道:「都要生了,不該去。」
武媚笑了笑,「許多事必須要做。」
「我知道。」
李治帶著武媚去昭陵就是一個姿態:朕屬意這個女人為後,帶去給先帝看看。
至於這個關係咋算,賈平安不考慮。
武媚笑吟吟的道:「此次會帶著醫官去,安心就是了。」
「阿娘!」
李弘來了,正兒八經的行禮,然後抬頭歡喜的道:「舅舅。」
呵呵!
賈平安摸出了個小笛子給他,「自家拿去玩。」
李弘接過笛子,然後離武媚一段距離,有些害怕的道:「阿娘,你肚子裡是不是有十幾個孩子?都是妹妹。」
武媚笑道:「為何是妹妹?」
李弘認真的道:「阿娘你上次說妹妹乖巧聽話,不像我這般調皮。那就是妹妹吧,讓阿娘不操心。」
這孩子,外面的孩子在他這個年齡說話還哆嗦,他就已經井井有條了。
武媚招手,等他怯生生的過來後,揉揉他的腦袋,「妹妹也好,弟弟也罷,你都是阿娘的長子,明白嗎?」
「哦!」
再進一步李弘的處理器就不夠用了,有些茫然。
「去玩吧。」
武媚再揉揉他的腦袋。
等李弘走後,武媚見賈平安若有所思,就問道:「在想什麼?」
「我在想,等兩個孩子明年出生,家裡會不會炸了。」
武媚冷著臉道:「炸不炸我不知道,不過柳奭今日告病,說昨日被你跟蹤,擔心被你當街殺了,所以不敢來上朝。」
賈平安這才知道讓自己去昭陵的緣由,就是皇帝覺得這事兒風評太差了,必須要冷卻一下。
但許敬宗是怎麼知道的?未卜先知?
……
「駕!」
九嵕山下,數十騎疾馳而來。
明靜覺得兩條腿的內側痛的厲害,但卻不能出聲。
查探昭陵必須有帝王的人跟著,若是出了岔子,回頭李治能讓她一輩子只能去地底下買買買。
「前方就是了。」
前方能看到九嵕山,以及那些宮殿。
華夏一族對於死亡的看法和外藩不同,他們視死如生。帝王駕崩後,地宮裡如同帝王還活著時的布置一樣。
昭陵外就如同是皇城宮城一般,有宮殿,甚至也有玄武門!
遠遠看去,九嵕山仿佛就是個天上宮闕。
「文德皇后臨去前對先帝說要薄葬,不可營造大墓,於是先帝就令人鑿九嵕山……」
明靜很是得意的顯擺著自己的知識點。
這個娘們越發的嘚瑟了,賈平安問道:「那你說是鑿山為墓費事,還是平地營造費事?」
「當然……」明靜突然發現自己錯了。
「都費事!」
賈平安大笑而去。
「賤人,不知你家娘子是如何能忍受你!」
明靜打馬追上,剛想出言譏諷,阿寶嘶鳴一聲,她的馬兒被驚了一下,一個顛簸。
「嘶!」
長途趕路沒問題,但快速趕路明靜的騎術差了許多,雙腿被摩擦的沒話說。
賈平安見她蹙眉,就說道:「小心褲子和皮肉混在一起,會非常麻煩。」
「賤人!」
明靜大怒,但不禁暗自擔心。
「我有個辦法。」
「什麼辦法?」
「長痛不如短痛,一下就撕下來。」
明靜只是想了一下就搖頭,「不行不行。」
「我幫你!」
賈平安一臉同情。
包東在後面嘀咕,「這要撕開……豈不是都露了?」
雷洪淡淡的道:「武陽侯看不上她的,只是一片好心罷了。」
明靜大怒,回頭道:「你們兩個去打前哨,安排住所,住所不好,回頭讓你們去巡山。」
這天那麼冷,山道崎嶇,巡查下來估摸著人也廢掉了。
包東右腳脫開馬鐙,踹了雷洪一腳,「賤嘴!」
「賤人!」雷洪反唇相譏,二人開始打鬥!
賈平安怒,「不像話,明日跟著我查貪腐,查不出……閹割了送宮裡去。」
這是明目張胆的袒護啊!
「賈平安!」明靜瞪圓了雙眼,「回頭弄死你!」
「弄不死百騎貸就斷了。」
賈平安壓根不虛。
眾人笑鬧著,看到出迎的人後,都板著臉。
「那是昭陵令徐謙。」
明靜給賈平安指點。
「你來過這裡?」賈平安覺得不應該。
「當初我差點被弄來這裡守陵寢,後來被換了回去。」
明靜打個寒顫。
可怕!
徐謙看著很嚴肅,國字臉,臉頰微微有些胖,嘴唇豐厚,一看就是個踏實穩重的人。
比我差一些!
雙方見禮,徐謙說道:「貪腐之事讓人震驚,可那人卻自盡了,下官不敢讓這等屍骸留在昭陵邊上,就丟到了外面。」
明靜頷首,「不能驚擾了先帝和文德皇后,此事你做的不錯。」
此刻的明靜神色肅然,自然帶著威嚴。
女人都是千面的嗎?
賈平安真想喊一聲:還錢!然後看看明靜的反應。
這個賤人,這個時候還有心思想別的。
明靜發現了他在走神,就悄然踩了他一腳。
很用力!
賈平安面色鐵青,「那些金子乃是準備用於修補陵寢的,竟然被盜走了不少,陛下震怒!」
明靜這個賤人!腳好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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