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 皇后離宮出走(2/2)
賈平安去了前院,果不其然看到了王忠良。
王忠良板著臉,就像是老賈家欠了宮中百萬錢沒還似的,冷冷的道:「你要仔細……」
「仔細啥?」
賈平安不喜歡這種威脅,淡淡的道:「這裡是道德坊賈家。」
這個人果然是刺頭啊!
王忠良乾咳一聲,「你要盯著皇后。」
「我憑什麼盯著皇后?」
賈平安冷冰冰的道。
王忠良低下頭,「皇后若是出事,你逃不脫罪責!」
「陛下呢?」賈平安就像是接到了被夫家欺負的阿姐,面對夫家的威脅嗤笑道:「陛下難道就沒有罪責?」
王忠良無言以對,就回身招手,「把那些東西搬進來。」
一群內侍開始卸貨,什麼香爐,什麼鋪蓋,什麼……
「搬回去!」
賈平安毫不猶豫的攔截了,臉色難看,「阿姐在此,衣食無憂,無需被人操心。」
王忠良氣哼哼的走了。
狄仁傑摸了出來,撫須嘆道:「平安吶!」
「咋?」
賈平安覺得自己越來越像是個長安人了,這嗓音堪稱是完美無趣。
狄仁傑淡淡的道:「皇后出宮來賈家,你不問,皇后也不說,可我有個疑問,皇后為何不回娘家?我記得皇后的母親在長安吧?還有個守寡的姐姐。」
賈平安的嘴角掛著冷笑,「許多時候,情義都假。」
這事兒他敢打賭,就是因為武順鬧出來的。弄不好就是阿姐去捉姦在床,隨後再好的修養也得炸了。
狄仁傑微微皺眉,「你是說……皇后的娘家不妥當?」
他能想到這裡,堪稱是了得。
……
王忠良回到宮中,去皇帝那裡稟告此事。
「皇后在賈家住下了,邵鵬和周山象隨行伺候。」
「不過……」
李治的臉上多青色,「不過什麼?說!」
「武陽侯不肯收宮中的東西,說是賈家養得活阿姐。」
王忠良偷偷看了皇帝一眼。
李治的臉上浮起了譏誚之色,「他猜到了些什麼?這是要為皇后撐腰的意思,有趣。對了,楊氏那邊如何?」
「楊氏沒動靜。」
李治眯眼,良久說道:「不必管。」
「是。」
……
第二日,賈平安照常上衙。
打個照面後,他就果斷進宮。
給太子上課不能耽誤。
一堂課下來,太子有些心不在焉。
「武陽侯,阿娘還好嗎?」
太子的臉上多了些憂愁,雙手托腮,看樣子是傷心了。
「殿下安心。」賈平安覺得這娃可憐,就下意識的摸摸他的頭。
太子楞了一下。
這個……
賈平安乾笑道:「臣早上來上衙之前,皇后托臣給殿下帶話……讓殿下在宮中好生讀書,不可懈怠了。」
「好!」
太子的臉上多了歡喜。
可憐的娃!
賈平安施施然的出宮。
「武陽侯!」
賈平安回身,一個宮女急匆匆的跑來,跑的氣喘吁吁,跑的……凶顫。
「何事?」
他微笑問道。
宮女福身,賈平安皺眉,因為他看到了底線。
「武陽侯,敢問皇后可還好嗎?」
賈平安沒看她,而是抬頭看向了後方。
一個婦人的身影嗖的一下消失了。
武順!
賈平安回身就走。
娘的!
也好意思問這個問題?
出了宮中,賈平安照例去告假。
任雅相坐在值房裡的正面,一進來就能看到他。
斑白的頭髮看似不經意的動了一下,臉上的皺紋也舒展了些。
任雅相用輕柔的語氣說道:「幹得好!」
賈平安拱手,「多謝任尚書!」
皇后出宮的消息已經散開了。
賈平安沒想到任雅相竟然會支持。
「去吧。」
任雅相連原因都不聽,直接讓他走人。
喔哈哈哈!
賈平安覺得這樣的假期太爽了。
「兄長!」
李敬業從刑部拱出來,見到他不禁淚水漣漣。
「這是咋了?」
賈平安一臉不解。
李敬業難過的道:「阿翁把我的錢全給吞了。」
操蛋!
賈平安覺得這樣不妥,「這樣不妥當!」
「是啊!」李敬業眼巴巴的看著他,「兄長,要不……你去家中說說?」
賈平安一本正經的道:「可那是你的祖父,敬業,其實……你拿錢也就是去甩屁股,甩多了就會腎虛,腎虛了就會一蹶不振……」
李敬業失望的看著他,「兄長,我不腎虛。」
「小子,腎虛不腎虛不是你說了算!」
賈平安拍拍他的肩膀,「好好的養腰子吧。」
他在想著帝後的暗戰要持續多久。
武順這次多半是得寵了,所以阿姐乾脆眼不見心不煩,咱走人。
那是誰?
賈平安抬頭。
我勒個去!
那個帶著羃?的女孩是誰?
那不就是賀蘭敏月嗎?
你以為換個馬甲我就不認識你了嗎?
看她盈盈的步伐,絕對是送菜了。
臥槽!
皇帝……人渣!
賈平安無語。
「兄長。」
想清楚了的李敬業說道:「我腰子真不虛,要不咱們去比試一番?輸了你幫我要錢。」
「贏了如何?」
賈平安鄙夷的道:「就想占便宜,趕緊滾蛋。對了,滕王也在養腰子,你倆這樣挺好。」
回到道德坊,阿姐竟然帶著兩個孩子在外面玩耍。
「皇后!」
兜兜最賣勁,顯擺的捉了一隻蟲子來獻寶。
「你看!」
賈昱也不甘示弱,弄了一團泥猛地甩在地上,抬頭得意的道:「皇后,你看,這裡也有。」
兩個小屁孩,對於客人總是這般新鮮感十足。
武媚笑的很是放鬆,眉間的那些陰鬱都消散了。
「阿耶!」
兜兜蹦跳,然後一路奔跑。
賈平安俯身抱起她,問道:「可帶著皇后去玩了什麼?」
兜兜的小臉蛋紅撲撲的,板著手指頭在數,「去看了老龜,又看了我的鳥兒……」
武媚站在那裡,含笑問道:「太子如何?」
那個宮中能讓阿姐牽掛的也就是太子了。
「太子還好,我轉了你的話之後,他很是歡喜。」
武媚點點頭,負手在田邊走著。
「平安,男人要有擔當。」
呃!
這話怎麼就像是有感而發呢?
在賈家的日子很是輕鬆愜意,但三日後,賈平安被召見。
「聽聞你家中開了花?」
李治的問題問的有些莫名其妙。
「是開了花。」
賈家開花不是尋常事嗎?
「帶朕去看看。」
皇帝隨後出宮。
一出宮,賈平安就給徐小魚使眼色。
「咳咳!」
沈丘目光銳利。
擦!
賈平安尷尬一笑。
但你以為我只會有明面的一套嗎?
賈平安握拳,仿佛是有些頭痛的叩擊著額頭。
三下!
到了道德坊,賈平安帶著皇帝進去。
武媚就站在賈家的外面,看著像是個怨婦。
這不是阿姐的氣質啊!
賈平安猛地警醒,身後的是皇帝。
武媚看了這邊一眼,目光冷漠。
賈平安止步,剩下的事兒就讓這兩口子自己勾兌。
「皇后在這裡如何?」
沈丘問道。
賈平安搖頭,「你希望我告訴你什麼?皇后在道德坊里樂不思蜀,度過了人生中最為愜意的數日?還是說皇后整日以淚洗面……」
男人都喜歡這樣的結局,哪怕是忽悠也好。
賈平安記得自己前世時,初戀的女孩當著他的面哭的稀爛。轉過身,女孩又笑靨如花,和別的女孩去嗨皮。
所以,人性複雜,莫要去深究。
那邊,皇帝和武媚緩緩踱步。
姜融覺得自己的福氣真的大,就在邊上悄然吸氣。
綿長的吸,急促的呼。
「你這是修煉?」
賈平安過來問道。
姜融搖頭,深吸一口氣後,「吸的時候用力,呼的時候快一些,如此就能吸到更多的官氣。」
這話和那著名的吸屁論有異曲同工之妙。
那邊不知道是說了些什麼,開始迴轉了。
隨即帝後視察了武陽侯府,親切接見了賈平安的妻兒,甚至連阿福都被賞賜了一塊玉佩。
皇后是來體察民情的!
這個掩耳盜鈴的藉口讓賈平安嗤之以鼻。
但皇帝要面子。
他前腳把皇后送走,後腳就吩咐道:「從即日起,和那位夫人母女不往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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