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一拳,李義府摔倒(2/2)
還用說嗎?
這時候說什麼『我喜歡直爽的女人』,『我就喜歡你這樣的』……
這等答案太蒼白了。
賈平安凝視著羔羊,緩緩伸手。
羔羊的臉上多了一抹紅暈,羞答答的任由他握住了自己的小手。
羞答答!
外面的肖玲不小心回身看到了這一幕。
我的神啊!
這是公主?
公主啥時候這般小女人了?
肖玲仰頭看天,我眼花了嗎?
晚些,高陽精神抖擻的進宮。
「陛下,公主說來還禮。」
王忠良覺得皇室最奇葩的便是這位高陽公主。
旁人得了皇帝賞賜都是上表感謝,唯有這位竟然要還禮。
你當這是走親戚呢?
李治難得清閒,笑道:「她就是這個性子,不喜歡占人便宜,你給我一文錢,我要還你兩文。占人便宜會慪氣。罷了,她還了什麼?」
王忠良一臉糾結。
李治冷著臉,「蠢材,又自作主張。」
「陛下。」王忠良苦著臉,「公主送來了十頭肉牛。」
陛下,這比你送的肥羊值錢多了。
並非所有的牛都能耕地,不能耕地的牛自然只能吃了。
但牛肉的價格絕對不菲,高陽用這個還禮,大概就相當於後世送禮送野生的一頭鮑。
霸氣側漏啊!
李治笑道:「讓她來。」
高陽握著小皮鞭進宮,一路皺眉。
「皇帝,這裡不大好,我覺著潮熱,要不……把大明宮重新修起來吧。」
原先李淵退位做了太上皇,受不了夏季皇宮中的這種潮熱,先帝就選址修建大明宮,準備給李淵避暑用。
可才將修建了個雛形,李淵就駕崩了,於是大明宮就此擱置。
這等建議沒人會說,擔心被外朝的官員說蠱惑皇帝驕奢淫逸。
李治搖頭:「朕也想,不過如今各處用錢厲害,吐蕃在盯著,另外還有高麗……」
李治的眼中閃過厲色,「高麗不滅,朕如何有面目去見先帝?且待時機。不過征伐錢糧為先,大明宮之事再緩緩。」
「差多少?」
高陽一臉姐不差錢的豪邁。
李治不禁笑了,「當初先帝令百官捐了一月錢糧助力修建大明宮,你覺著家裡的錢糧足夠?」
「當我沒說。」
高陽很爽快的認輸。
這便是李治喜歡和她相處的緣故,沒機心,該惱怒就惱怒,該歡喜就歡喜……
「對了。」高陽準備回去了,臨走前想起一事,「上次我聽聞有人說太子的壞話,說什麼太子身子不好,我再想尋那人時,卻尋不到了。」
高陽握著小皮鞭,「真要被我找到,抽死他!」
李治淡淡的道:「跳樑小丑罷了。」
那些人是衝著武媚去的,李弘只是殃及池魚。
「我走了。」高陽又改變了主意,「我先去看看太子。」
她風風火火的走了,李治不禁失笑。
「這性子倒是讓朕羨慕。」
直言直語,想說什麼就說什麼,想動手就動手……李治無比渴望這樣的日子。
高陽一路去了武媚那裡。
「太子呢?」
武媚在殿內聽到了她的聲音,微笑道:「高陽來了。」
「見過皇后。」
高陽福身。
武媚頷首,「高陽來見五郎?五郎在後面讀書,也該差不多結束了。」
「我去看看。」
高陽自己出去,邵鵬趕緊跟上去。
「公主這邊來。」
一路轉到了後面。
高陽見到一個宮女正在殿外守著,就問道:「可下學了?」
宮女便是王霞,見是高陽,她恭謹的道:「還有一會兒。」
高陽往裡面看了一眼。
先生在上面,下面坐著李弘,側面坐著曹英雄。
趙二娘敲敲案幾,「曹侍讀。」
「何事?」
曹英雄很精神的模樣。
趙二娘狐疑的看著他,「剛才我怎地看到你打瞌睡?」
「哪能。」
曹英雄忍著一個哈欠,「剛才我在琢磨殿下的功課。」
趙二娘冷笑,「那我剛才說了什麼?」
曹英雄:「好像是……」
「曹英雄!」
趙二娘怒道:「你剛才就在打盹。」
李弘板著臉,「曹侍讀,要好好讀書。」
「是。」
干別的還行,重頭學一遍功課讓曹英雄欲仙欲死。
「太子。」
高陽沒了耐心,就招手。
李弘見是她,起身拱手,「姑母且等等。」
高陽見他一本正經的,不禁就笑了。
她退了出來,百般無聊,就在周圍轉悠。
「那是誰?」
一個官員急匆匆的低頭走來,高陽問道。
「公主,是李相。」
「李義府?」
高陽冷著臉,「這個笑裡藏刀的李貓。」
李義府近前抬頭,愕然微笑,「見過公主。」
高陽在這裡作甚?
李義府的腦海里轉悠著幾個念頭。
「聽聞你尋小賈的麻煩?」
「誰?」李義府依舊微笑。
這個老賊喜歡裝傻!
高陽冷冷的道:「賈平安。」
李義府聽聞了些消息,比如說賈平安和高陽公主親密,但不知道怎麼親密,他也沒興趣知曉。
此刻他知曉了。
他笑道:「子虛烏有之事罷了。」
他微微頷首,對出來的邵鵬說道:「皇后可在?」
「在。」
高陽看著他進去,突然覺得自己有些沒用。
若是新城在這裡會如何?
高陽覺得新城會不說話,最多是弱弱的一笑。
我也能啊!
但這很彆扭。
高陽搖搖頭。
李義府晚些出來,見高陽依舊在外面,不禁心中冷笑。
傳聞高陽公主無謀,李義府沒怎麼琢磨,今日一試,果然。
這等無謀的公主,在皇室不過是擺設罷了。
關鍵她和皇帝還是異母姐弟,沒那麼親近。
所以……
李義府微微冷著臉,拒人於千里之外。
有人常年帶著春風般的微笑,眾人習慣了,但當他冷著臉時,那威懾力竟然出乎預料的大。
這就像是老實人突然發飆一樣,總是能令人感到震撼。
但這一招對高陽無效,她甚至覺得李義府有些裝模作樣。
「殿下。」
李弘下學了。
高陽往上走,李義府往下……
但他回頭看了一眼,想看看太子。
二人的距離有些近。
李義府回頭,高陽舉手,小皮鞭晃了晃!
「太子!」
高陽招呼了一聲。
李義府卻覺得高陽要抽自己,下意識的躲避。他顧著躲避,腳下卻踩空……
呯!
李義府就在高陽的眼皮子底下摔倒,接著翻滾下去。
高陽愕然,「和我無關。」
前面帶路的內侍回頭,李義府剛好滾到他的腳邊,血流滿面。
「李相!」
……
「武陽侯,剛才宮中說是高陽公主鞭責李義府,導致李義府摔傷,公主被禁足,陛下大怒,說是要嚴懲。」
明靜覺得大快人心,「公主在皇城中時,有人大聲叫好呢!」
操蛋!
賈平安覺得這娘們就是惹禍精。
「李義府傷勢如何?」
明靜顯然級別不到,一臉打探不到八卦的遺憾,「不知道。」
「我去問問。」
李義府要是摔傷了還好說,摔成白痴了……
「宮中問不來。」
明靜很嚴肅的告誡道:「這等事不好打聽,否則容易被忌憚。」
這是犯忌諱的事兒,你去哪打聽?
「你的路子不靈!」
賈平安帶著包東出去,交代了一番,就去尋了兩個老婆生產時坐鎮賈家的醫官陳斯。
「兩個孩子漸漸大了,陳醫官何時有空,去家裡喝杯酒。」
陳斯沒想到賈平安竟然還惦記著自己,不禁感動,「改日一定去,一定去。」
賈平安和他閒聊幾句,包東來了,「武陽侯,說是宮中有人受傷了……」
賈平安神色一緊,「可是皇后?」
陳斯笑道:「非也,是李相。」
賈平安鬆了一口氣,笑道,「他傷了就傷了吧,若是重傷更好。」
賈師傅恩怨分明!
「就是磕到了頭,身上有些淤青,無大礙。」
賈平安隨後和他約定喝酒的時間就走了。
這消息來得也太輕鬆了吧?
包東覺得自己又學會了一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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