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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5章 滿堂花醉三千客,一劍光寒十四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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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平安進了隔壁,旋即輕輕推開窗戶。

繩子捆好,緩緩下去……

……

五個軍士護送著金華泰出城,他們將一路去遼東。

出了長安城後,金華泰就進入了狂喜模式。

他當初得罪了金庾信,就準備去投奔百濟。

百濟和新羅是死敵,他帶著新羅的一些機密消息過去,定然能得到極高的禮遇。

這是一條好路子。

但家人卻帶不走,一旦攜家帶口的動靜太大了,跑不掉。所以他只能帶走了十餘心腹……他走了,這些人也跑不掉被清洗的命運。

可才將出發,金庾信就發現了他們失蹤的消息,隨即令人在新羅到百濟的必經之路上搜索。

金華泰百般無奈,最後只能轉向走海路去大唐。

這一路頗多風險,幾度險些葬身海底。

靠岸後,他們尋了一戶普通人家尋糧食。

當看到主人家那美麗的女兒時,一切都變了。

久在海上漂泊,加之逃亡的惶恐……這些疊加在一起,讓這些人獸性大發,隨即動手……

大唐的百姓竟然敢反抗……

他死了兩個兄弟,那個少女竟然砍死了其中的一個。

他一刀砍殺了少女,那一刻,他把腸子都悔青了。

隨後他一把火點燃了木屋,本想悄然隱去,可在離去時卻被邊上一個村裡的人發現了蹤跡。

有人說全部滅口,可想到只是殺一家三口就損失了二人,大部分人都怯了。於是金華泰果斷主動申報了此事,只說是滅口。

當地的官吏明顯不信,有人甚至藉故毒打了他的一個心腹。

大唐的官吏真的很兇悍!

若非是他說帶著機密消息,估摸著全都得被埋在那裡。

在鴻臚寺時,他痛哭流涕,並願意出家為那一家三口祈禱終生。

這樣的手段果然起了作用,大唐竟然放過了他。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五個軍士,見他們神色淡然,顯然並未有殺機。

唐人很厲害,但卻很好哄。

比如說百濟最近和高麗有糾紛,兩邊漸行漸遠,可金春秋卻信誓旦旦的在書信里說高麗和百濟正聯手侵襲新羅,請大唐趕緊發兵……

大唐發兵能打哪裡?

打百濟有些扯淡,是頭痛醫頭,最好的法子就是打高麗。

金春秋就希望大唐和高麗兩敗俱傷,隨後新羅漁翁得利。

大唐……

金華泰搖搖頭,但想到自己還得依靠大唐而活,難免也想了些以後的打算。

消息要一點點的說出去,如此才不會被拋棄。

只是那些心腹可惜了,若是還能在一起該多好?

金華泰突然聽到了弓弦聲,他毫不猶豫的翻身落馬。

咿律律!

身後傳來了一聲戰馬的長嘶。

一個軍士的戰馬被射中,倒在地上掙扎,軍士落馬,喊道:「有賊人!」

兩個男子出現了,蒙面,便衣,手中拎著橫刀。

「追!」

剩下的四個軍士策馬去追。

落馬的軍士罵罵咧咧的向金華泰走去。

金華泰起身,淡淡的道:「新羅也時有賊人,無需驚惶。」

軍士冷冷的道:「我倒是希望那賊人把你一刀剁了。」

金華泰強笑了一下,「那只是無意……」

軍士盯著他,良久罵道:「賤狗奴,若非是軍令在身,耶耶現在就宰殺了你!」

金華泰心中冷了半截。

一騎疾馳而來。

蒙面……帶刀!

軍士拔刀,嚴陣以待。

賊人越來越快,他右手揮舞,竟然是木棍。

有橫刀不用,用木棍!

軍士迎了上去。

呯!

軍士被一棍打暈。

金華泰上馬就跑。

可才將起步,賊人就追了上來。

他突然回身一刀。

呯!

木棍很粗,所以並未被斬斷,反而咬住了長刀。

賊人棄棍,伸手把他走馬活擒。

「饒命!」

賊人下馬,金華泰順從的跪在地上,「我是新羅人,不是大唐人,與你並無恩怨……」

「那一家子是如何死的?」

賊人的聲音聽著年輕。

金華泰渾身一震,抬頭道:「是……是被誤殺了!」

賊人冷笑道:「說實話,我放你一條生路。誰殺的?為何殺他一家?」

這……

這是詐我!

若是說了,他會不會動手?

木棍子揮舞。

呯!

金華泰的小腿被重重一擊,他慘叫一聲,「是我的手下,他見色起意,就動手……結果他們反抗……是他們的殺的人,與我無關!」

「畜生!」

賊人揮舞木棍。

「啊!」

雙腿被打斷的金華泰喊道:「饒我……饒我……你說過要饒我一命!若是不肯,鬼神也不會放過你,你將會死無葬身之地!」

賊人拉開了蒙面的布。

「你是……」

金華泰猛地喊道:「你是賈平安!我在王宮見過你……」

賈平安按住刀柄,金華泰嘶喊道:「你敢殺我,皇帝會嚴懲你……鬼神在天上看著你,你若殺我……必受天譴……」

賈平安抬頭看了天空一眼,「下輩子記住,這是大唐!」

嗆啷!

橫刀出鞘。

刀光一閃!

……

一輛馬車進了平康坊,一直到了青樓的後面。

……

青橘把皮膚都差點搓破了,出來後又苦苦等了許久,可隔壁依舊沒動靜。

她出了房間,見隔壁門外站著一個大漢,就問道:「武陽侯還在歇息?」

大漢點頭。

這是喝多睡著了吧?

裡面突然傳來了聲音,接著房門打開,賈平安捂著嘴走了出來。

一個哈欠,再伸個懶腰,舒坦的不行。

「武陽侯!」

青橘不禁歡喜的迎過去。

這是睡好了?

睡好之後精神就好。

精神好……

老娘就把你采了!

想到睡了賈平安能帶來的榮耀,青橘容光煥發……

「武陽侯,奴洗了許久。」青橘看了大漢一眼,嬌羞的道:「奴願意侍奉武陽侯沐浴。」

賈平安看了她一眼,「我手洗了。」

青橘,「……」

「下面還在喝?」

賈平安看了一眼。

李敬業正在灌尉遲循毓,而李元嬰已經成了殘枝敗柳,靠在身邊女妓的身上指著李敬業罵畜生。

「兄長!」

李敬業縱橫無敵,抬頭見到賈平安就喊道:「來飲酒!回頭咱們一起去看胡女甩屁股!」

賈平安應了,青橘失望的看著他。

樓下很熱鬧,覺著自己英俊或是有才華的,最喜歡在這等地方裝比。或是吟詩,或是顧盼自戀。

賈平安兩者皆具,一下樓來就被起鬨。

「竟然上去這麼久,青橘也不見下來,莫非是不堪武陽侯的神勇嗎?」

「定然是如此,否則青橘怎會不下來炫耀。」

「飲酒!」

賈平安舉杯。

天色漸漸黑了。

李元嬰吸吸鼻子,「怎地有些味道?」

這個狗鼻子!

賈平安出去喬裝,回來換了衣裳,可依舊被嗅到了些味道。

「滕王,飲酒!」

賈平安舉杯,仰頭……酒水大半落在了身上。

你再嗅嗅!

「武陽侯!」

老鴇紅光滿面的來了,「武陽侯竟然對青橘如此……奴不勝歡喜。這等好日子,奴不知武陽侯可否作詩一首……」

她擔心自己的話沒分量,就看看眾人。

「我等洗耳恭聽!」

賈平安許久未曾作詩了。

聞言他起身,「今夜不勝酒力,我想想……只有殘句,諸位可願一聽?」

老鴇歡喜的道:「武陽侯的詩,哪怕是殘句也不得了啊!回頭奴就請人寫下來,好生掛著……」

賈平安微微一笑。

他負手站在那裡,微微蹙眉。

想到的卻是新羅的後續。

後續就是哄騙大唐,隨後借吐蕃在吐谷渾和安西發難的機會席捲半島。他們也弄了個九州,外加小五京,合計十四州!

這個堪稱是白眼狼般的國度,不當存在!

眾人知曉他詩才了得,作詩據聞六步就有了,於是屏息以待。

賈平安抬頭,眼中仿佛多了一柄劍。

「滿堂花醉三千客,一劍光寒十四州!」

……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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